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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得近了，她才看清士兵們在做什麼。
人群裡，有人持劍，劍花在手中晃出殘影。
有人彎下腰衝著地上的小奶團扮鬼臉。
更有人擺出架勢，大叫著衝撞在一起，比劃摔跤。
草兒趴在墊著的軟布上，小腦袋抬得老高，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，被士兵們逗得呀呀叫個不停。
祝渺不自覺放緩腳步，透過人縫看著孩子。
草兒的小臉寫滿激動，好像發著光，小嘴大大的咧著，高興又興奮。
她的寶貝好開心......
“總把孩子拘在府中，對她未必是好事。”
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你該多帶她出來走走。”
祝渺穩了穩心緒，轉身，昂首看他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執意要把草兒帶出府來的？”
不。
他只是不想某人沉浸在悲痛中，想借著孩子轉移她心神。
但對上祝渺的眼睛，顧訣又有些說不出口，只道：“她玩得正起勁，你別過去打擾。有將士們盯著，虧待不了你的金寶貝。”
祝渺趔趄了一下，險些被他拉著撞到他身上。
“你放開，還有人呢。”
顧訣沒放，攏了攏手心裹得更緊。
“他們眼下可沒空看你。”
不止是衛所的將士，連以往總能第一個發現她出現的孩子，這一刻心神全都被士兵們吸引，笑個不停。
純真的笑聲盪開在人群中。
祝渺眼眶一熱，來時的急切惱怒忽然間煙消雲散，像被孩子感染了似的，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。
見狀，顧訣暗暗鬆了口氣。
會笑就好。
總好過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
“他們好像很喜歡孩子。”祝渺喃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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