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用孩子做引，分散她心神，讓她短時日內無暇去想那些事，可深夜獨處時，那些情緒依舊會翻騰。
只有去面對，去克服，才能做到真正的釋懷。
祝渺沒接：“......我已經不氣了，算了吧。”
果然。
顧訣毫不意外。
他挑眉，暗中朝張穆遞了個眼色。
後者頓悟，當即虎著臉道：“末將們自知有錯，誠心想向夫人賠不是。夫人莫不是因為我們是粗人，看不起我等？覺得我等不配與夫人練手？”
“不是。”祝渺忙搖頭。
“那就請夫人賜教。夫人請。”張穆側身，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早已等候多時的射手們，也紛紛出聲：“夫人請。”
祝渺猶豫地看了眼顧訣。
“怎麼，怕了？”
顧訣故意激將，又讓底下人把孩子抱過來。
他順手接過。
許是被他帶來，玩得特別開心，這一次，草兒一點也不抗拒他，乖乖由他抱著。
顧訣神色一軟，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刀子。
“當著這小東西的面，想做一個臨陣怯場的懦夫？”
草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是見祝渺在看她，和往常一樣奶聲奶地叫著：“昂~”
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，像是在鼓勵她。
祝渺一咬牙：“誰說我怕！”
她心一狠，轉身就往靶場去。
“還是這麼受不得激。”顧訣低笑，而後示意張穆準備。
張穆當即同祝渺說起了衛所比射術的規矩。
每人十箭，比較上靶的數量。
聽著簡單，但隨著地下墨家機關啟動，靜止不動的草靶忽然像活過來一樣，左右橫移。
和將軍府武場的靶子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“夫人先請。”
張穆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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