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烤肉。”張穆介紹道。
“夫人是皇城中人，怕是沒見識過這個。每每將軍打了勝仗，營裡總會備上這麼一頓。如今雖然大傢伙班師回朝，駐紮在衛所裡，但將軍每回過來，總要弄上一頓。這都成營裡的慣例了。”
“這肉是新鮮的，都醃製過。一會兒夫人不妨嚐嚐，絕不比城中酒樓差。”
肉在鐵架上滋滋作響，淡淡的肉香飄蕩開。
祝渺眼神晃了晃。
類似的烤肉她吃過的。
當初阿爹還在時，每每賣掉豬肉，總會剩下一些，用柴火烤熟給她和祝壯吃。
餘下的分作兩份，一分曬成肉乾做入冬的存糧。
一部分留著平日裡三餐用。
那時的她就像個等待投餵的小饞貓，坐在柴火邊的石頭上，晃著雙腿，眼巴巴看著阿爹問：“阿爹，熟了嗎？”
“可不可以吃了？”
好幾次心急燙到嘴，祝壯總會在一旁笑話她。
每每這時候，阿孃都會虎著臉，一邊幫她檢查，一邊教訓她：“急什麼，肉又不會長翅膀飛了。”
捱了罵，她就往阿爹身後躲，又被祝壯抓出來，嚷著要阿孃收拾她。
......
“餓了就說，眼睛都看直了，瞧你那點出息。”
耳畔有人聲響起。
下一瞬，她就被顧訣捉住手腕，向著篝火旁走去。
那裡士兵們已經佈置好坐席。
顧訣拽著她坐下，眼波一掃。
立刻有士兵切分好烤肉送上桌。
“張嘴。”
“做什麼......唔。”嘴忽然被堵住，濃郁的肉香在口中炸開，驅散了腦海中翻騰的回憶。
祝渺本能咀嚼了幾下，腮幫鼓動著，像只進食的小倉鼠。
顧訣眼中含著笑，隨手放下筷子，睨著她道：“光看能把你看飽了？”
祝渺忙嚥下去，白他一眼：“那也不用你來喂啊。”
但這肉真的好香，不辣口，只用鹽醃製，上邊還灑了她愛吃的芝麻。
捕捉到她偷瞄的目光，顧訣低笑一聲：“喜歡就多吃點，管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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