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聲音從屏風前傳來。
祝渺緩緩轉頭。
顧訣裹著一身水汽，只著了暗色綢緞裡衣，墨髮未乾，腰間緞帶鬆垮地繫著，隨著走近，斜襟微微顫動，胸膛那一片壘成塊的輪廓被跳動的燭火清晰送入祝渺眼底。
連帶著一同復甦的還有白日的荒唐。
“你，你別過來。”
顧訣：“......”
他好笑地睨著榻中把自己蒙進被褥的小東西。
“想把自己悶死？出來。”
圓鼓鼓一團顫了顫，沒動。
“又想挨罰了？”他故意沉下聲問。
這話果然有用。
某個小東西慢吞吞從被褥裡冒出了腦袋，臉紅得要命，咬著唇，不敢看他。
“教訓都記住了？下次還敢麼？”他問。
這話很耳熟。
意識迷離間，他似乎也說過。
“記住現在的滋味，全都是本將給的。”
“今後要想，只需想著本將。”
“再敢讓本將知道你心裡裝著別的事，把自己弄得鬱結，本將可不會再輕易饒了你。必定做到最後，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了榻。”
......
男人喑啞的聲音與眼前人重疊。
記憶復甦，祝渺甚至想起來自己當時哭得有多狠，嗓子有多啞。
“知道了......不會了......求求你......別......了......”
啊啊啊！
別想了！
快從她腦子裡滾出去啊！
她嗚咽一聲，那副羞得沒臉見人的樣子叫顧訣險些笑出來。
他忍著，止步在床邊，居高臨下看著祝渺問：“怎麼，這就忘了？要不要本將再幫你好好回憶回憶？”
說罷，他隨手放下擦發的巾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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