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閒玩鬧時,將士們都很肆意,可一旦列隊、操練,又會變作另一副樣子。
不苟言笑。
紀律嚴明。
作為他們的將領,顧訣又怎麼會視軍紀如兒戲?在戰時帶一個女子在身邊?
“姑娘果真瞭解主子,主子斷不會做出如此魯莽出格之舉。且主子與夫人暗中也無任何往來,便連書信也從未有過。”
怕她心存誤會,李伯便將當日的情形簡單說與她聽。
“其實說夫人和主子一同進城也不妥當,夫人是頭一晚被主子的死士護送回來的,一進城便入了宮。第二日主子回朝,之後便受了封,求娶夫人之事,也是在那時發生的。”
李伯面色恍惚,似是陷入了回憶。
“主子初回府那日,看起來人有些不大好。”
在將軍府多年,可以說他是看著主子長大的,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主子那般憔悴,彷彿經歷過某種極致痛苦的摧殘和折磨。
那股子虛弱壓都壓不住。
一回府就急召大夫進府,更是險些派人去藥王谷抓大夫過來。
當時他還以為主子在戰場上負了傷,可後來才知不是如此。
“主子從北面返回皇城前在路上似乎出了什麼岔子,主子主動求娶夫人,應當也和此事有關。至於究竟是什麼,姑娘不妨親自問一問主子。是您的話,主子定會明言。”
北面......
岔子......
祝渺心尖狠狠顫了下。
這兩個詞兒讓她不自覺又回想起梅雪村後山那如同噩夢般的雨夜。
她忽然很想問,大軍回京,會不會經過梅雪村?
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。
事到如今她怎麼還會覺得顧訣會是那個男人呢?
她親口咬出的傷痕,明明在顧承手上。
草兒見著他就歡喜,一靠近他,精氣神也都變好了。
這一切的一切都和算命先生說的話,一模一樣。
而且......
她私心裡也不希望那個人是他。
她恨死了那傢伙,如果不是為了草兒,她根本不想找他,更不想再有任何的接觸。
他毀了她的清白,害得阿爹死在村民們手裡,害阿孃染上瘋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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