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壯卻莫名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來，說呀。”
祝壯怕極了，慘白著臉，哆哆嗦嗦將當年的情況說出來。
從祝渺失了清白，到她恬不知恥跑去鎮上報官，再到東窗事發，他們一家子被村民圍追堵截，阿爹慘死，他們僥倖逃過一劫。
他隻字不提自己曾為了賭錢，賣了祝渺的事，只說自己為了討生計，不得不和親人分離，直至夏末才在青田鎮上尋到前姐夫，得知祝渺來了皇城，被將軍府選中入府做了乳孃。
“所以山裡那具屍首，的確是你們的生父。他為護你們離開，被亂棍打死？”沈涼眼神閃了閃，若有所思。
“看來他很疼愛這個女兒呢。”
祝壯顫巍巍點頭。
“阿爹最喜歡的就是她，從小帶在身邊，什麼都肯教她。可到頭來卻被她活活害死，就連阿孃也因為這事兒瘋了！”
沈涼看向地上已經不再哭鬧，渾渾噩噩，神志不清的祝氏，眼神中閃過一抹算計。
“要瘋得再徹底一點，才好啊......”
......
太妃並未計較祝渺這些日子缺席課業的事兒，得知她再過兩月便要嫁入將軍府，已經極少踏足皇城的老人，當場應允，到時會親自出席，賀她大婚。
離開時，太妃更是命人捧來了一副珠翠環繞，極其精美的鎏金滿冠頭面。
“這是我當年獲封時，先帝親賜之物。”老人神色恍惚，陷入回憶。
祝渺沒有出聲打擾，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。
太妃很快就從回憶中抽離。
“我老了，往後也用不上這個。”她垂首，看了眼兩人從進門開始，就一直交扣的雙手。
“牽了大半日還沒牽夠？”她笑罵著。
祝渺被打趣得紅了臉，忙不迭抽手。
顧訣卻一臉坦然。
“嗯，不夠。”
只要想到小東西即將嫁與他為妻，他便覺得怎麼也膩不夠。
太妃聽得牙酸，白他一眼後，便拉過祝渺的手，將裝著頭面的紅托盤遞給她。
“本宮只你這一個學生，這東西你收著。往後啊，望你和顧訣就如這連枝頭面一樣，和睦美滿，攜手共白頭。”
“這太貴重了......”祝渺受寵若驚，連忙想把東西還給太妃。
“再貴重也是死物，你若不收，就是嫌本宮戴過，瞧不上眼了？”太妃故意說。
祝渺連稱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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