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寶不哭，是阿孃，阿孃錯了......”
她錯了啊......
眼淚瞬間決堤，那些擠壓在心底裡，不知該向誰訴說的痛苦，驟然間轟塌。
祝渺緊緊抱住孩子，一遍遍懺悔。
“這......”定南王妃下意識看向太妃。
後者搖頭，神色複雜：“讓她哭吧，能哭出來總比一個人憋著強，憋久了，會病的。”
她不清楚箇中緣由，但無論是顧訣避之不見，只託她們前來寬慰的反常舉動，還是祝渺如今的樣子，都讓她看出兩個年輕人之間定是出了什麼問題。
兩位老人沒有打擾，只是心疼地看著如同宣洩般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。
良久。
直到哭聲減弱，太妃方才上前捏著絹帕，細細抹去祝渺臉上的水漬。
“好受些了？”
祝渺抽噎著，一雙眼腫得像魚泡，被淚水打溼的視野，模糊不清。
“嗯，讓夫子和王妃見笑了。”
“說的哪裡話。”太妃笑罵著，“和本宮還這麼見外？”
眼看她平靜下來，人似乎也恢復了些冷靜，太妃心底長鬆一口氣。
“無論發生了什麼，人總得往前看，養好身子，把日子過好，比任何事都強。哪怕是為了孩子，你也得打起精神。”
祝渺緊抱著孩子，低應了一聲。
知道她哭久了，人也累了，兩位老人扶著她躺下，點了安神香，見祝渺閉了眼，才雙雙離開。
前腳剛走，後腳房門就被人無聲推開。
來人輕手輕腳來到床邊，看著床中安靜熟睡的女人，苦笑一聲。
如今也只有睡著的時候，他能好好看一看她。
顧訣眼神微暗，俯下腰身，想碰碰她。
又怕她在睡夢中也會排斥，抗拒自己的親近。
手指頓在半空，最後仍是收了回去，起身，親手取下棉巾，用溫水浸溼後無聲覆在祝渺眼皮上。
如同當初她學習弩箭，累到睡著時一樣，替她熱敷緩解。
帕子稍微涼了，他又重新浸溼，就這麼守著她，近乎貪戀地注視她。
......
祝渺醒來時，只感覺到雙目一陣涼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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