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渺縮了縮脖子,將披風裹得更緊,剛走出小院,她就看見不遠處樹下竟站著個人。
青衫攏在厚重的霧色中,沒帶隨從,如一株孤立的青竹。
“二爺?”
祝渺有些意外,忙不迭走過去。
離得近了又被顧承身上的涼氣嚇了一跳,也不知這人在外邊站了多久,臉色白得嚇人,她忙把手裡捧著的暖手爐遞過去。
“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遲來呢?”
顧承蜷了蜷手指,指尖凍得發涼。
暖爐太燙,竟讓他一時間有些捨不得鬆開。
就像眼前人。
明知不可親近,卻在得知她歸來後,仍舊不受控地想來看看,又怕給她招惹上麻煩,只敢在院外安靜地看著。
見顧承不說話,只一味盯著自己,祝渺不由得又喚了聲。
顧承這才收回視線,垂下眼,將暖手爐遞迴給她。
“你拿著吧,外邊風大,你一向身子弱,小心著涼了。昨日聽說大哥回了府,我正好有事要尋他,便一大早過來了,沒成想竟會碰見你。”
“別莊走水的事,我聽說了。你......”顧承喉間滾了滾,聲音很輕:“一切可好?可有傷到哪裡?”
祝渺沒接暖爐。
怎麼看她和二爺,都是對方更弱不經風一些。
“我都好,什麼事也沒有。”她不太想提這個,“昨日聽柳露說,二爺好事將近?”
顧承唇角的笑瞬間僵住。
“我本想著等這事定下來,再去給您道喜。既然碰上了,我就提前在這兒祝賀二爺了。望您能儘早覓得賢妻,夫妻恩愛,白頭到老。”
顧承張了張口,一股涼風瞬間灌入,剎那間,彷彿連骨血都被冰凍住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他掩唇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祝渺嚇壞了,扭頭就要喚人去請府醫。
“......沒事。”顧承攔住她,“就是嗆著了。”
他緩過來,眼尾咳得發紅,鏡湖般的眸子像是浸了層水霧,霧中央倒映著祝渺小小的影子。
“莫要聽府中人胡說。”
“誒?”祝渺愣了愣。
“我並無娶妻成家之意,送來的那些畫像,我一張也未看過。我......”
解釋的話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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