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對視，有人壓著聲和身邊的族人耳語，也有輩分高的長者閉目靜等。
聽見院外有腳步聲，眾人齊齊轉頭。
冷不丁被幾十人行注目禮，祝渺腳下一頓，隨即，揚起禮貌的笑容，隔空同這些人頷首。
“這人誰啊？”
有外城的族人忍不住暗中詢問，“是族裡誰家新娶進門的夫人？”
“眼瞎了？沒見人是李管家帶來的？”說話的族人遞了個眼色，“多半是那位。”
“你是說不久前要嫁進主家，又在大婚當天生了變故，導致婚禮無疾而終的那位夫人？”
“除了她，這府裡還有誰能讓李管家如此恭敬？”
“可我怎麼聽說她先前是在府裡當差的下人？”族人偷摸著打量祝渺一番:“就這一身氣度，別是哪兒搞錯了吧。”
“後來不是說了嗎？人是陸家出生的貴女，雖然落了難，但打小養出的姿態怎麼可能差了？”
議論的都是顧訣生辰那天，沒資格被邀請出席的旁支，對祝渺的名字，他們如雷灌耳，可真人卻是頭一回見到。
一部分曾在宴席上注意到她的族人，雖也詫異，但反應更快，紛紛客氣地回禮。
態度出奇的友善，甚至帶著幾分恭敬。
祝渺有些不自在，撐著笑走進院中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前列忽然傳出一道脆亮的人聲。
“祝......不對，嫂嫂！”
她尋聲看去，竟是顧安安。
“三小姐也來了？”
她一邁步，人群當即朝兩側退開，給她讓出一條道。
顧安安見狀，撇了下嘴:“連本小姐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，你現在真的是飛上枝頭了，有大哥撐腰，都成府裡最金貴的主了。老實說，大哥背地裡是不是幫你請嬤嬤，教你學過規矩？”
祝渺笑容一僵，搖頭。
“真的？那肯定是大哥親自教你的。想當初大哥生辰，你還一身小家子氣，只敢縮在牆角里，連靠近人都不敢，這才過了多久，沒人教本小姐才不信呢。”顧安安嘟噥著。
祝渺瞬間陷入沉默。
哪怕她再不願承認，這些都是事實。
是顧訣教會她，在人前該拿出怎樣的姿態，是他抵住她後腰，撐著她背脊，一點點讓她在那些貴人的注視下，第一次挺直脊樑。
就連祝渺自己今天前都沒有意識到，不知不覺間，她已經被顧訣所影響，哪怕他人不在，她也會本能地用著他教會自己的東西，應對這些人。
她神色微暗，轉瞬又按捺住心緒，往顧安安身旁看了眼。
“別看了，兄長沒來，只有我代表二房。”說起這事，顧安安低下頭，像只霜打的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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