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交錯，只一眼祝渺就看出不對勁。
“你......”
“回府怎麼也不等本將？”顧訣先一步開口，在她身旁坐下，神色間已不見任何異樣。
祝渺下意識挪遠些：“我以為你會留在宣門善後。”
顧訣眼神一暗，將她的抗拒看在眼裡。
“那種事自有刑部代為處理，沈涼如今伏了法，下午禁軍便會查封沈家，至多明日，沈家三族就會被流放，屆時，沈玉也會被遣出皇城。你若想看，到時候本將陪你同去。”
說著，他頓了下，眸色深沉鎖定在祝渺臉上。
“你母親......近幾日一切可好？”
突然的詢問讓祝渺感到古怪：“怎麼會問起阿孃？是不是藥不死說了什麼？阿孃的情況有變化了？是好還是不好？”
“別胡思亂想，藥不死沒說什麼你母親的身子有任何不妥。”顧訣安撫道，“問她，只是擔心你母親久不見其他親人會纏著你追問。”
“你這人心思都寫在臉上，沒準什麼時候就漏了陷。”
聞言，祝渺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去。
“阿孃是有問過，不過我都搪塞過去了。”提起這事，她神色有些複雜。
“也不知這樣的謊言能騙阿孃多久，短期內可能阿孃不會懷疑，但日子久了，她總會起疑的。”
“那就讓你父親和你那弟弟三不五時露個面，如此便可打消她的猜疑。先前你弟弟落入明渠時，本將就有此意。”
顧訣緩緩將自己原先的打算告知她。
“雖然眼下尋不到他的屍體，但他的身形本將記得，也已尋了相似之人。至於樣貌，本將依稀記得，回府後，本將繪一份畫像給你做比對，需要改的地方儘快改動，儘早製作出可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。”
這是他一開始為掩蓋祝壯死在明渠，糊弄祝氏想出的計劃。
“或許會和本人有些差別，但你母親缺失了記憶，倒也能掩飾過去。只是你父親......”顧訣話鋒一轉，目光一錯不錯盯著祝渺，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變化。
“本將從未見過他，一時間竟還真有些無從下手，只知他早逝。”他帶著試探地問：“他過去身子骨可是不好？帶了病？又或是發生了什麼意外？”
祝渺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，心神彷彿又被拽回到那混亂的一夜。
竄動的火把，撕裂寧靜的尖銳狗吠，那些狂奔著，被火光映紅的扭曲人臉。
還有她的阿爹。
把她和阿孃狠狠推上牛車，大叫著要他們快跑，孤身迎上村民把人攔下的阿爹！
“呼哧”
“呼哧”
她緊緊抓著衣襟，初冬的天卻冒出一臉汗，臉色蒼白寫滿了痛苦。
顧訣的心揪成一團，忙摟住人：“本將不問了，你冷靜些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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