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哭,可眼淚不聽話地往下掉。
顧訣又心疼又歡喜。
“別哭。”
他摁上祝渺眼角。
“本將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莫說只是忌憚,便是因此君臣反目,為了你都值得。”
“......哪裡......值得了......”祝渺止不住抽泣:“......你明明知道......不管你做多少......我們都回不去的......”
顧訣指腹一頓,眼神驟然沉了下來。
那句怎麼會回不去到了舌尖,又被理智壓住。
“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。”
他不願和祝渺談論他們之間的事,有些東西他理智慧接受,但一次次親耳聽見,心仍舊會會刺痛。
他一點點將那些滾落的晶瑩抹去。
“為你,任何事本將都甘之如飴,你不必為此有任何負擔,在做之前,本將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後果。不過是忌憚罷了,只要北戎犯我皇朝之心不死,北面邊境便少不了我顧家軍。他再如何忌憚,也不敢動本將分毫。”
他說得極其自信,甚至是狂妄。
這是手中實權所帶來的底氣。
“將門世家不比沈家這等文臣,本將也不是古往今來那些個只知愚忠的武將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這種蠢事,永遠也不會發生在本將身上。本將向你保證,我們都會好好的,你所擔心的一切此生都不會上演。”
可他越是這麼說,祝渺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顧訣輕嘆一聲,忽地朝她壓下。
帶著些許倦色的面容強勢地在她視野中放大,鼻尖相對,他深深地盯著祝渺盈滿淚光的眼睛,喉間滾了滾,聲音很啞。
“再這麼哭下去,本將真要親你了。”
祝渺猛地僵住,掛著淚的長睫顫巍巍的,像是被雨打溼的蝶翼,晃得顧訣心癢。
他只是想嚇唬她,可此刻那些壓抑的渴望如同洩洪般,在瞬間擊潰理智和冷靜,吻上她顫動的眼皮,一路而下,落在眼尾,捲走了那裡的溼潤。
他的呼吸亂了節奏,染上火,不受控地想要更多。
直到被捧住臉,被壓倒在床板上,祝渺才從呆愣中驚醒過來,忙不迭抵住男人壓下的胸膛,撇開頭,躲過他滾燙的薄唇。
“不要......”
帶著慌亂的哭腔,讓顧訣再難更進一寸。
他閉了閉眼,深呼吸著,而後翻身下床。
背對她,攥緊拳頭用搖搖欲墜的理智,極力壓下滿身燥火。
呼吸粗重又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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