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從前。
祝渺心尖猛顫，捏著勺柄的手收緊些，嘴唇蠕動，半晌，才極輕地擠出一句：
“......往後你再也不用盼了。”
一句話卻叫顧訣瞬間笑開。
“是，以後我們會好好的，越來越好。”
語氣溫柔又透著股滿足，似帶著鉤子。
祝渺耳尖一陣發燙，難為情地躲過他太過強烈的目光，不自在地用勺子攪動湯藥，等他喝完，她又拿出一顆蜜餞餵給他去苦，同時問他。
“你身體裡那東西，聽藥不死說存在了很多年。這事兒你查過嗎？有沒有什麼發現？以你的警覺，旁人很難神不知鬼不覺暗算你。”
顧訣昏迷這幾日，她也有在想這件事。
甚至她心中產生了懷疑。
草兒生下來先天不足，身子虛弱，會不會也同這事有關係？
只是這段日子她一顆心全撲在顧訣身上，沒來得及暗中找藥不死問個明白。
祝渺壓下湧上心頭的猜疑，繼續說。
“能做到這一點的，必定是你身邊極信任之人。”
她凝眸看著顧訣，兩道秀眉皺得像包子皮上的褶子。
“但我不明白的是，這東西一直潛伏，沒有動靜才會因此騙過你。可那人動手腳的時候呢？藥不死說它是活物，無論是吞服，還是接觸到你的身子，在它入體的那一刻，你也該有所察覺啊，沒理由什麼也不知道。”
“難道對方是趁你喪失意識的時候，動的手？”祝渺猜測。
“你好好想想，這些年你在北面征戰，有沒有傷勢過重昏迷過？又或是從前有沒有病重到人事不省？或是飲酒過度，被下了藥昏睡讓人鑽了空子？”
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些可能，說完又覺得不妥。
“也不對，你連它發作的時候尚且能撐得住，對發生的種種留有印象。就算你病重、傷重，也不會大意到被人暗算也毫無所覺。”
他不止警覺性高，也很敏銳，祝渺真的很難想象這種事要怎麼發生在他身上。
“別胡思亂想。”
一隻裹著厚繭的手指點住她眉心，將那隆起的山包一點點撫平。
“藥不死已在著手調查此物的來歷，一旦確認它的真身，知道它來自何處，很多事便可明瞭。照顧我這些天你也累了，不必再為這種事心煩。”
祝渺一把捉住他手：“可它關乎到你的性命！”
說完，她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。
“......你是不是有發現，猜到做這事的人是誰了？”
顧訣不語，但臉上已不見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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