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詭異的場景讓祝渺心中不安更甚,心跳快如擂鼓。
她緊了緊拳頭,朝外走去。
就在踏出店門的瞬間,左側蹄聲驚起。
祝渺豁地轉過頭。
一匹靜靜停在左側拐角處的黑馬,正一步一步朝她邁進。
馬背上,男人身姿碩長,墨黑的大氅在寒風中搖曳,如同翻滾的濃雲。
祝渺呆愣在原地,昂首看著策馬走到近前的男人。
冬陽高掛。
男人過分高大的身影逆著光,神色晦暗難辨。
“來買新衣?可有喜歡的?”
聲音又輕又緩,溫柔得叫祝渺頭皮發麻。
“我......”
“阿渺!”
身後驟然有人聲傳來。
阻隔大堂和內室的布簾被一隻手掀開,穆天跛著腳,捏著錢袋,一瘸一拐地追出來。
“這銀子我不......能......收......”話漸漸消音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凝固。
三個人。
一個僵在大堂,一個楞在門前,另一個直身坐在馬上,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塑,那雙陽光照不進的眸子隔空看向穆天。
掃過其面上的舊疤,緩緩下移,落在他怪異支撐的左腿上。
“毀了容,跛了腳。”
顧訣嘴裡碾著這句話,輕易便猜出對方是誰。
他緩緩笑了:“原來不是購置新衣,是在裡頭和老相識相會啊。”
話落,祝渺聽見咔嚓一聲碎響。
她尋著聲看向男人的雙手。
右手緊攥韁繩,修長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暴突,蹦起的血管如同交錯的青筋,甚是駭人。
而他左手向下垂落,握得死緊。
手心裡似乎捏著什麼,鮮紅滾圓,像是熟透的荔枝,隨著掌心收緊,枝丫斷裂開,啪嗒一聲掉落到地上,一路滾著,停在祝渺腳尖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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