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見他就像蜜蜂看見了花,上趕著追人,還在屋子裡頭聽他說他的難處。憐惜他沒衣服,給他添衣,怕他錢財不夠用,拿自己的銀子填補。之後你還打算做什麼?”
“是不是打算幫他求本將,讓本將出面把你那困在獄中的大姑子給救出來啊?”
祝渺被掐得嘴都圓了,眼神閃爍,那句想求他幫忙的話,面對著此刻盛怒到極致的男人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紅著眼,奮力搖頭。
“......我沒有,真的沒有......”她語帶哭腔。
“我只是記著他曾經的恩情,才想幫幫他......”
“恩,什麼恩?”顧訣冷笑,“讓你做了下堂婦,還是讓你孤身一人帶著老母和孩子艱難過活?在你眼裡,這也算恩情?”
他真的想相信她。
可這些站不住腳的鬼話,讓他如此去信?
“本將傷害你,你對本將不假顏色,怨恨到無論本將待你多好,你都要跑。本將碰你,讓你難以忍受,這些本將都忍了,本將有錯在先,認了。”
“本將可以用一輩子去彌補,可以容忍你所有的冷淡。可他呢?同樣是傷害,他甚至連你們的親骨肉都能棄之不顧,你卻說這是恩!?如此天差地別,你要本將如何相信你對他沒有一點私情!?”
他喝問,額角青筋暴跳。
祝渺被他這副樣子嚇蒙了。
她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顧訣這般失控。
愣怔間,她忽地看見男人高束的領口下,如同青色藤蔓般蔓延而上的交錯紋路。
像是暴突的血管,可內部又好似有什麼活物在迅速蠕動。
祝渺呆了一下,以為自己看錯,可定睛再看,那青色仍在,迅速鼓動的起伏更是無比清晰。
從脖子根深處一路而上,蔓延至他緊繃的下顎,攀附上他側臉。
不對勁!
那絕不是正常人會有的東西!
祝渺腦子裡翁的一聲,什麼也顧不上,慌忙覆上顧訣寬脖。
肌膚相觸,那些蠕動的觸感變得更難以忽略。
“這是什麼......”她抖著聲問,“這個東西......它到底是什麼!?”
不是血管,不是青筋。
可她卻想不到原因!
她倉皇抬頭,卻又在對上男人雙目的那一刻,猛地一震。
那雙仿若喪失理智的眼睛,氤氳著滲人的血紅。
人的眼睛會變色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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