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得咬牙切齒，瞧著死士手中尚未歸位的東西，又只能將這恨壓下。
“......是我下的，那蟲卵是我親手給他下的！”她顫聲道。
“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，也不知道它的來歷，那是宮中的東西，我只是按照宮裡的意思，種在了他身體裡！”
蟲卵......
皇宮！
天子！？
還是先帝？
祝渺不清楚。
她猛地攥緊拳頭，急聲道：“那蟲卵長什麼樣？宮裡為何要這麼做！你和宮中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勾結上的？用的何種手段瞞過顧訣？說！”
顧老夫人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掙扎。
“不說是吧？”祝渺氣得發抖：“繼續燒！”
“不要！”顧老夫人驚呼：“是那逆子初掌府邸，第一次接手顧家軍的時候！”
她再不敢隱瞞，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。
“當時他爹剛死不久，天子即位，邊關不穩，那時他已身在軍中，在各地剿立下了不少功勞。他爹一死，舊部請旨要那逆子承襲顧家軍，為兵馬主帥。”
那時的顧訣剛及冠，但已在軍中有了威望。
他並非一開始就進了顧家軍，而是從士卒，一步一步站穩腳跟。
不僅敢打敢拼，更是展現出驚人的天賦，皆憑藉他的計策，以最小的傷亡清繳了各地匪患，連各地方當初參與群王奪位的舊部勢力，也被他肅清。
當時北戎趁天子即位之初，朝野動盪的時機，多次領兵來犯。
朝廷需要一名悍將。
出自顧家，又展露出鋒芒的顧訣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他順理成章接管府邸，接手了顧老將軍的舊部以及邊境數萬兵馬，第一戰便大獲全勝，軍中士氣大震，朝野歡慶。
各城到處都是讚美之聲。
天子的忌憚便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
“府裡有外邊安插的釘子，當時我把持中饋，意外發現了這些人鬼鬼祟祟，時常與外頭傳信，那信上皆是和顧訣有關的訊息。那時候我就猜到，這城裡有人在提防顧家。我巴不得顧家倒，我沒有揭穿此事，處處替這些人遮掩。”
一次兩次......
次數多了，那些人似乎看出了端倪。
“後來皇后邀我進宮赴宴，但在她殿中等著我的是當今聖上。他查到了我和隨安的事，知道我這些年來曾暗中命人去過隨州，替他修墓，安頓救濟他被流放的親人。他知道我掛念隨安，餘情未了。更查到那逆子的父親當初之死有貓膩。他就此推斷出，此事與我有關。”
“他沒有問責於我，反倒安慰我，說理解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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