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早已被撬開，屋內書架傾倒，書卷散落一地。
顯然兇手當日翻找得極為仔細，連書架夾層都被撬開過，狼藉不堪。
張謙環顧四周，眼眶又是一紅，隨即快步走到西牆根，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幅褪色山水圖道：
“父親生前最喜這幅畫，我幼時便見他常對著畫發呆。
他在信裡提過，暗格就在這畫軸後面。”
方巖疾步上前，用手指對著牆面敲了敲。
敲了一圈牆面，起初並未發現異樣。
他讓人端來了椅子，往上敲了敲，果然在畫卷最上方發現了一處磚後傳來了空響。
先前北鎮撫司的人搜遍了全屋各處，可是這裡高過一人頭，因此被忽略。
他用力扣住磚縫，將那塊青磚抽取出來，果然露出半尺見方的暗格。
暗格裡積了一層薄灰，顯然許久未曾動過。
方巖從暗格內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他物。
方巖拿著冊子走過來，詢問道：
“張縣令可是此物？”
張謙輕輕搖頭，道：
“父親並未跟我提過暗格內的東西是何物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，大抵就是此物吧。”
沈烈微微頷首，這冊子封面上落了一層灰，應該最近沒人碰過，沉聲道：
“看來兇手當日翻遍了書房，也沒找到這處暗格。”
他接過冊子，拂去上面的灰塵，緩緩翻開。
只見冊子裡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字跡工整，全是張御史親筆所記。
這上面記錄的是一樁塵封十五年的邊軍舊案。
十五年前，北疆邊軍大將陳琰驍勇善戰，屢立戰功，卻忽然被人彈劾貪汙百萬軍餉，屠戮邊民殺良冒功。
朝野震動，陛下欽點四位御史遠赴北疆核查此案，張御史與曹御史皆在其列，另有劉、王兩位御史同行。
當時，張御史和曹御史還在察院，任監察御史，巡視地方。
四人歷時三月，查遍軍帳糧庫、走訪邊民營卒，最終查實，貪餉殺良皆是子虛烏有，是有人栽贓構陷。
可就在他們準備回京覆命的前夜，禹王的密信便送到了行館，對四人威逼利誘。
揚言若是四人敢翻案，家中老小皆要受牽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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