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濤也知道於北城那一掌的威力,剛才若是中了那一掌,起碼要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,所以也不吭聲了,火爆的脾氣明顯收斂了幾分。
於北城見狀,收起了手,淡淡道:
“沈總旗,這大中午的,天頭正熱,弟兄們空著肚子幹活也沒力氣啊。
這石小旗,瞧不起我老不死的也就罷了,也不該出言不遜。
咱們這兄弟也不容易,你也多體諒一下是不是?
向來的規矩都是上官墊錢給我們吃喝,等案子結了,有了賞銀,再報銷,這規矩也不可能壞了。”
沈烈皺了皺眉,拱手道:
“於老息怒。石濤是邊軍出身,性子野不懂規矩,衝撞了各位,我替他給您賠罪。”
他回頭瞪了石濤一眼,沉聲道:“給於老賠不是!”
石濤咬了咬牙,心裡雖不服,但也知道剛才差點闖禍,所以抬手一禮,道:
“於老,對不住了。”
於北城要的就是一個臉面,見沈烈識趣,氣也消了大半,笑道:
“沈總旗倒是個明白人。不是老夫故意刁難,弟兄們跑外勤風裡來雨裡去,老規矩不能壞。”
這時,王彪走了過來,湊上前,對著沈烈低聲道:
“沈總旗,大家都餓著肚子呢,都不容易。”
沈烈微微頷首,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碎銀,約莫二兩,遞給旁邊的方巖,道:
“方書辦,去巷口茶館訂些涼茶點心,給弟兄們先墊墊肚子。
茶水錢我個人出,不用走公賬,也不用等案子結了報銷。”
頓了頓,他抬眼掃過眾校尉,道:
“但醜話說在前面,等會辦案,事情得辦好了。
不然,我會按照北鎮撫司的規矩辦。
辦好了,回頭陸大人的賞銀,我一文不留,全部分給弟兄們。”
於北城捋著鬍鬚,笑道:
“那是自然,我們自會用心辦事。”
沈烈微微頷首,冷瞥了眼鼠須校尉,道:
“還有剛才背後下掃堂腿的這位,外勤辦案靠的是真本事,不是陰招。
下次再讓我看見對自己人下黑手,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。”
鼠須校尉臉色一白,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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