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悅寶,一定要牢記師父的話。」
清晨,山霧朦朧,一座破敗的道觀裡,一道身著藍色翠煙衫。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的女人的身影在空中越來越淡,直至消失不見。
「嗚哇,師父不見了。」
「我要師父。」
地上,一個身穿粉色錦緞小袍。頭頂兩個小揪揪。圓嘟嘟的肉臉綴著劉海。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兒,黑寶石搬的大眼裡擎滿淚水,衝著半空正哇哇大哭。
師父不要她了!
她要變成可憐的小乞丐了。
小女娃身側,一左一右兩道虛幻的身影正跳上跳下的抓耳撓腮,沒哄過奶娃子,急急急!
左側,身著冕服。頭戴玉製十二旒冕冠。眉目威嚴的中年男子夾著嗓子。細聲細語的說道:「悅寶乖,不哭了,你師父只是回家了。」
右側,身著黃色九龍長袍。頭頂髮髻。烏髮白鬚的老頭兒,眉目與中年男子有5分相似,「是啊,乖寶,你忘記你師父說的了,咱們也要回家的。」
任憑兩個人說破嘴皮,小女孩兒無動於衷,只望著半空嚎啕大哭。好一陣兒哭累了,坐在地上,腦袋埋在一雙小肉腿之間,肩膀仍舊一下一下的抽動。
普通人看不見的空氣裡,白眉老人一腳踹向中年男子,「連個小孩兒都哄不明白,你說你還能幹得了什麼,沒用的東西。」
中年男人委屈,好意思說我,你不也哄不明白嗎。
「你那什麼眼神?」白眉老人怒道,又要上腳。
中年男子趕緊擺正態度,「父皇,大師昨晚不是給你留了符紙嗎,趕緊拿出來。」
「對啊,我怎麼把那東西給忘了」,腦子都被哭聲震暈乎了。
「乖寶,快看,這是你師父留下的。」
聽到師父兩字,小女娃的頭終於抬起來,雙眼紅腫的接過符紙,也不知道怎麼做的,隨著符紙燃燒,一道人影從裡面飛出來,赫然是之前消失的女子。
「師父」,帶著哭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意,「師父,窩不要泥離開。」
女子清冷的聲音裡帶著溫柔,「悅寶,師父只是暫時離開,只要你努力積攢功德,我們很快就會團聚的。我的悅寶是個堅強的孩子,不可以流眼淚哦。」
小女娃倒是不哭了,但撅著的嘴更突出了,功德好難賺的。
「那要賺多少功德啊?悅寶要是累溼了,師父會心疼的。」
女子眉眼更加柔軟,笑道:「等你和師父一樣厲害時,我的悅寶那麼厲害,肯定能做到。好了,師父會一直等著悅寶的,不可以再哭了哦,哭哭很醜的,而且師父不喜歡小哭包。」
小女娃使勁抽了一把鼻子,師父最喜歡她了,「悅寶才沒有哭呢。」
「師父,悅寶一定會努力的。」
人影消失,小女娃撅著的嘴癟了,眼看眼淚又要出來,想到什麼,又哼唧的憋回去。
旁邊當柱子的兩道影子終於鬆口氣,再哭他們也要哭了。
白鬚老人飄過來,掐著嗓子說道:「乖寶,咱們也要回宮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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