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寶看到的舒貴妃,是所有人中黑氣和血煞氣最重的,最重要的是她身邊跟著一隻血肉外翻。渾身是傷的女鬼。女鬼身上分出四條因果線,分別連在四人身上,最粗的就在她身上。
這說明她是主謀。
女鬼全程只跟著仇人,別人經過的時候,還會小心避開,似是擔心沾染到她身上的陰氣,只要不傷害別人,悅寶是不會理會的。師父說,人能報仇鬼亦能。之所以說那句話,是因為紅色對鬼而言,可以激發鬼的怨念,讓鬼怨上加怨,最後成為惡鬼。厲鬼,到時候就不得不管了。
她不希望這個可憐的鬼姨姨魂飛魄散。
別人不知悅寶的想法,悅寶話音剛落,略有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,所有視線若有若無的全部集中到舒貴妃那裡,一些人趁機悄悄將露在外面的各種紅遮掩起來。
舒貴妃惶恐的跪地俯首,「皇上明鑑,臣妾絕無任何非分之想」,誰都看不見的角落裡,舒貴妃眼底深處劃過一抹陰狠,小賤人,她一定要她死。
悅寶不知她為什麼跪下來。
太后拍了拍她,微微搖頭,示意別說話,舒貴妃這兩年行事越發沒有顧忌,是該受些教訓了。況且今日這種場合,迎接皇后之女,她卻穿著一身緋紅,乖寶不懂其中的深意,她們這些老傢伙豈能不懂。
哼,想要做皇后,她第一個不同意。
巫馬灝淡淡笑了一聲,「貴妃來說說,你指的是宮殿內什麼非分之想。」
舒貴妃額頭的冷汗倏地冒出來,腦袋緊緊貼在雙手之上,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,「臣妾罪該萬死。」
宮殿內寂靜無聲,下面的妃嬪皆放輕呼吸,不敢發出一絲聲響。
在這緊張的氛圍裡,忽然『咚』一聲,異常刺耳。
悅寶心虛的眼珠子東瞄西瞄,悄悄將腳丫子收回來,脊背挺直,她什麼都沒做。
巫馬灝餘光一直關注著她,瞧著她一會兒心虛,一會兒又理直氣壯,心下好笑,有這麼個小東西陪伴身側似乎也不錯。
「舒貴妃殿前失儀,罰俸半年,禁足一月。」
舒貴妃心下一鬆,「謝皇上。」
事情解決,太后擺手,「行了,都散了吧。」
待無人,巫馬灝簡單說了乖寶師父的事情,再三叮囑她保管好符紙,關鍵時刻能救命。
太后大吃一驚,珍之又珍的摸著手腕,想不到乖寶竟有這樣一位厲害的師父,是大禹之性啊。
……
回到養心殿,巫馬灝端坐在案几旁側的椅子上,手心朝上,「拿來吧。」
悅寶機警的捂著荷包後退,「我沒有拿你的東西。」
「哼,你師父給我準備的符紙呢?」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悅寶結結巴巴,自己明明沒有告訴他的。
還真有,巫馬灝只是有些猜測,沒想到歪打正著。
「等著」,悅寶氣呼呼的扯下荷包,開始往外掏東西,一沓沓繪製好的各類符紙。一把狼毫符筆。裁剪好的符紙。書籍。糕點……很快堆滿了桌子。
巫馬灝眼睛放光,「你這個荷包……」這就是「內有奇異空間,能將天地收納於內」的乾坤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