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慶國馬上糾正：“不是沒空欄，是該填的都填了。”
“一個意思。”
“差得遠。”
“你現在怎麼跟羅工一樣？”
“學好不行？”
趙長河在旁邊罵：“再吵給你倆各加一頁吵架記錄。”
桌邊幾個人都樂了。
秦伯年沒跟著笑。
他把三本底冊一本一本翻完，在六號機事故頁停得最久。
周立民站在桌邊，手心慢慢出了汗。
八千塊能不能恢復付款，就看這支筆什麼時候落下去。
秦伯年卻合上本子。
“今天太晚，財務已經下班了。”
韓慶國嘴張到一半，又硬生生閉上。
周立民沒催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你不問我籤不籤？”
“機器已經給你看了，記錄也給你看了。你不籤，我問也沒用。”
秦伯年盯了他幾秒。
“撞一次，脾氣倒小了。”
“不是小了。”
周立民拍了拍六號機底冊。
“這回手裡有東西，不靠嘴。”
秦伯年這才拿起筆。
階段確認欄裡，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第二筆，恢復付款。”
韓慶國沒忍住，拳頭在桌底攥緊。
何衛東把嘴角壓了半天，還是沒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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