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剛掙了大錢，瞧不上四百八十塊。”
這回連韓慶國都笑了。
可笑歸笑，櫃內清理一結束，試執行時溫度和電流變化全得重新記錄。鄒建國兩次跑來問時間，發現韓慶國還在看儀表，差點把菸頭碾進臺鉗。
“不是說好下午開？”
“還有一組熱機記錄。”韓慶國沒抬頭，“您要是能讓機器不熱，我現在就籤。”
“好小子，膽兒越來越肥！”
“跟您學的，交不了貨誰都別想睡好。”
鄒建國罵了一句，倒還是叫生產班把後續毛坯排順，先去別的機床幹活。
等最後一組記錄合格，機床按計劃交回車間，首批工件送進加工中心。檢驗員拿著尺寸單回來，鄒建國這才把憋了半天的火吐出去。
“行！這一班沒耽誤。孫科長，下一回檢修你提前給我兩天訊息，別再臨時挪半天！”
孫福海把交接卡收好：“下次生產也別臨時挪我的視窗。”
鄒建國先在恢復生產欄簽了字，又把筆拍給孫福海：“下次視窗提前兩天給我。”
孫福海接筆簽下裝置交接：“你別臨時挪，我就提前兩天。”
加工中心重新吃進第一批工件，車間裡原先等著的料車立刻往前挪了一格。
周立民去喝水，才發現自己午飯還沒吃完。
韓慶國已經按批准的時間收拾好工具，坐廠裡的便車往清河趕。周立民原想再囑咐兩句，話到嘴邊，只說：“到那邊聽師父安排。電氣確認你自己負責。”
“用不著你替我掛錶。”韓慶國背起包，又回頭，“清河那份專案獎要是真有，你可別因為沒去現場就分最多。”
周立民把沒吃完的饅頭扔過去：“滾！”
清河廠這頭，趙長河早到了。
滾齒機旁圍著一圈等活的工人，車間主任把催交貨的單子塞給他，恨不得當場就把機器送電。
趙長河先讓他們把上一回停機時拆下的零件找齊，再叫本廠電工把改動過的線號抄出來。
有個老師傅等得急：“以前敲兩下就能轉，哪有這麼麻煩？”
“以前敲兩下，後頭又停了多少回？”
老師傅沒再催，自己去倉庫翻出了那隻磨得發亮的舊件。
到下午，趙長河把機械側的問題圈定，先完成必要的清理、緊固和狀態確認。清河的操作工跟著做了第一輪交接，一處舊調整痕跡也讓本廠電工補進記錄。
臨近傍晚，韓慶國進廠，機械側已給他留出了檢查位置。趙長河沒因為人到齊就把機器立刻交給生產，而是讓清河照約定備齊刀具和合格毛坯，準備完成電氣確認後再試執行。
清河生產主任眼見今天還沒有正式出件，有些急，乾脆想把已停下來的另一臺舊裝置也請趙長河看一眼。
“反正您都來了，十分鐘，幫我們聽聽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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