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然鼻尖微微皺起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她委屈地抬起頭，看向身後的老人。
「真不是我推的，我一個人怎麼推得動他們四個人？」
「小芸，你不要告訴媽媽！我害怕。。。。媽媽打人好疼。」
「上次打的地方還流血呢，求求你了，不要讓媽媽打我~」
夏然非常自然地躲到李鳳英身邊。
她一早就注意到李鳳英了，這是家屬院出了名的大喇叭。
但凡被她知道什麼，不出半天就能傳遍整個縣醫院家屬院，而且她還最喜歡在背後和別人嚼舌根。
李鳳英敏銳地感受到了夏然對劉珊的懼怕。
她隨口一問，「然然，你媽她經常打你啊？」
夏然身體猛地一抖，隨後連連搖頭，「沒有沒有！媽媽對我很好，她從來不打我，從來不罵我。」
看她小小的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，還有什麼不明白。
李鳳英眼珠一轉，這事有意思了。
劉珊有文化，又在縣委工作，自視高人一等，平時在家屬院拿鼻孔看人。
她不是成天說什麼教育孩子要講究方式方法嗎？
鬧了半天也打啊。
「孩子別怕，跟奶奶說說。」李鳳英拉了一下夏然肩膀處的衣服。
只聽「刺啦」一聲，衣服從脖領處裂開，露出了裡面一大片後背。
李鳳英正納悶，自己也沒使多大勁啊，緊接著她就聽到四周傳來一陣驚呼。
她側目看去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。
夏然後背上的傷疤縱橫交錯，有的剛剛結痂，紅褐色的傷痕刺疼了所有人的雙目。
還有大片的淤青和紫痕，就連一向認為棍棒下面出孝子的李鳳英都看不下去了。
「這。。。這是劉珊打的？」李鳳英問。
「都是我不好，不該吃的和妹妹一樣多，好吃的留給妹妹，新衣服也應該妹妹，我穿她剩下的就行了。」
「媽媽。。媽媽打我也是。。為我好。」
夏然癟著嘴，小臉皺成一團。
衣服是她剛剛故意弄壞的，只要輕輕一扯就會撕爛，為的便是讓家屬院裡的人看到這一身的傷。
劉珊不是自詡是模範媽媽。文化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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