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常年打高階局的選手,一切的表演都是信手佔來。
前世剛穿越來時,他是何等的單純。
面對皇后慈愛有加的做派,當真是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畢竟當初舉目四望,危機四伏,那些兄弟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坑害自己。
那位所謂的父親,更是永遠如一座萬年冰山或隨時噴薄的火山。
唯有在皇后這裡還能看到一絲笑臉。
可隨著背鍋的次數多了,他才漸漸看清。
皇后對自己的好,不過是想讓自己替太子賣命,助太子坐穩儲君之位,進而穩固她的皇后寶座罷了。
但不得不說,這女人確實極有手段。
前世若非皇后一直在暗中替太子四方周旋,太子恐怕早就被廢了。
最後太子愣是挺到了景和十八年,皇后病逝,儲君之位才終於易主。
而李曜,也毫不意外地在同年被圈禁,直至新皇登基,御賜三尺白綾。
“母后教訓得極是,此番是兒臣孟浪了。”李曜面色愈發恭敬。
見李曜認錯態度尚可,張皇后板著的臉這才微微鬆動。
她從一旁拿起一隻小巧的瓷瓶,遞給身側宮女。
“這是上好的傷藥,昨夜訊息傳到本宮耳中時,宮門已然落鎖,本想著今日一早差人給你送去,你倒先來了。”
李曜接過瓷瓶,面露欣喜:“兒臣多謝母后賜藥。”
張皇后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盞飲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道。
“行了,沒什麼事就回去吧。”
“好好記住這次教訓,改改你那不著調的性子。”
“學學太子,做事沉穩些。”
“日後少和城中那些不成器的東西廝混,你是皇子,將來是要輔佐你大哥治理天下的良臣。”
“整日與一群不成器的紈絝混在一處,你父皇如何看你?豈能放心對你委以重任?”
學學太子?
李曜面色依舊恭敬,心中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學什麼?學太子身為一國儲君,卻命人尋來匈奴服飾。
將東宮上下分成兩撥人,一撥穿大玄衣甲,一撥穿匈奴皮裘。
親自扮作匈奴可汗,整日里演兩國交戰的戲碼,還親手打死了扮演大玄將領之人,揚言要率草原兒郎攻破中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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