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前塵（六十三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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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辭在聽到白暮雪的瞬間眼裡就閃過一絲厭惡以及不耐。他挑開車簾，對著戰戰兢兢的小廝點了點頭，示意對方不要怕。小廝見楚辭一臉的淡定自若，慌亂的心微微平復了一些，連看著白暮雪可怖的臉色以及她身後的黑衣人都不怎麼害怕了。隨即他又看到楚辭懷裡的江如畫，唇角不由的抽了抽......少爺，都這種時候了，你們能不能穩重一點......摟摟抱抱什麼的，真的讓人沒有安全感啊......小廝欲哭無淚，他又看了看白暮雪瞬間更加難看的臉色，心想，少爺和江姑娘這不是火上澆油麼？！要是他是白暮雪，他肯定也氣炸了啊............
楚辭才不知道這一瞬間，趕馬車的小廝腦海裡已經閃過了多少念頭。他懷裡依然抱著江如畫，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只是看著白暮雪的眼神不耐極了，“白姑娘攔下我的馬車不知有何貴幹？！”楚辭看著白暮雪身後的黑衣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，白暮雪這副模樣，分明來者不善。楚辭皺了皺眉頭，緊了緊抱著江如畫的手臂。無論怎樣，江如畫必須沒事才行......
江如畫乖乖呆在楚辭懷裡，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她看著對面的白暮雪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有些若有所思。白暮雪這次又是衝著誰來的？！是她？還是......楚辭？！還是今天，她兩個人都不會放過......江如畫抿了抿唇，她倒是有能力擺平這群黑衣人連帶著白暮雪......
白暮雪看著楚辭把車簾挑開，露出相擁的二人，臉色有些扭曲。她看著楚辭，道，“攔下楚哥哥的馬車......當然是要和楚哥哥敘舊啊......”白暮雪輕聲笑了笑，把玩著垂落在肩上的頭髮，只是眼裡的惡毒，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楚辭聞言冷笑一聲，“我可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敘舊的。”楚辭垂眸，“說吧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！”楚辭可不會相信白暮雪是真的來找他敘舊的......他抬眸看了一眼白暮雪身後的黑衣人，就這副模樣，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。楚辭皺了皺眉，看了看懷裡的江如畫，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如畫的頭髮......得想辦法把江如畫安全送走才行啊......
江如畫在楚辭懷裡動了動，感受著頭頂的溫熱，江如畫抬頭，對著楚辭笑了笑。眼神無聲安慰，她朝著楚辭眨了眨眼睛，示意楚辭不要擔心她。楚辭看著她的笑容，也挑起唇角笑了笑。
白暮雪看著馬車裡還在眉來眼去的兩個人，心底的嫉妒快要衝破天際。她冷笑一聲，道，“你們真是......不見棺材不落淚啊......”都快要死了，竟然還在她面前眉來眼去的，當她是死的麼？！白暮雪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手，指甲掐進掌心，他們這副如膠似漆的模樣，還真不是一般的礙眼啊......白暮雪閉了閉眼，真是好想要毀掉啊............
楚辭聞言皺眉，什麼叫不見棺材不落淚？！他們怎麼招惹白暮雪了？好像沒有吧？！是她自己一直不厭其煩的湊上來......楚辭嘆氣，他們也很煩的好不好？！楚辭不在說話，連看都不想看白暮雪一眼。他看著馬車上正在瑟瑟發抖的小廝，握著江如畫的手捏了捏。他低下頭，在她耳邊道，“害怕嗎？！”
江如畫眨了眨眼睛，微微搖頭。區區一個白暮雪，她還沒放在眼裡。她看著白暮雪眼裡滿滿的嫉妒，忍不住皺了皺眉。原來嫉妒，真的可以讓人這麼瘋狂的麼？！江如畫嘆氣，其實她並不理解白暮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，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楚辭嗎？！可她一個家世良好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，為了一個人，就真的會變成這樣嗎？！江如畫搖頭，她實在不能理解如今的白暮雪......
楚辭見她點頭，拉著她走下馬車，終於抬眸看了白暮雪一眼，“我想，你要對付的只有我和如畫吧？！這個小廝是無辜的，讓他走。”小廝聞言看了楚辭一眼，愣了愣，隨即猛地搖頭。他怎麼能走，他怎麼可以拋下自己的主人就走......他看著楚辭搖頭，無論如何，他是不會走的。楚家對他們這些下人一向是極好的，他們都是從心底裡感謝楚家。在這種危險的關頭，他怎麼可能就這樣走了？！
白暮雪看了那小廝一眼，輕聲笑了，“我也想放他走啊，可是我看他......似乎不願意走呢。”白暮雪聳聳肩膀，“既然不走，那就留下好了......”她看著那小廝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，“不走，那留下來死好了......”白暮雪笑道，“你要記得，你是被江如畫那個女人害死的啊......哈哈哈。”
小廝看著白暮雪一副魔怔了的樣子，忍不住皺了皺眉。他到底是個小廝，沒見過什麼大世面，看著白暮雪這副樣子，忍不住縮了縮......無他，只是白暮雪這個樣子實在太過嚇人，跟個瘋婆子似的，一點都沒有外面傳言中的那麼有大家風範......
楚辭嘆氣，轉頭看了一眼如今還縮在馬車上的小廝，見他嚇的瑟瑟發抖，卻依然堅持著不走的樣子。無奈道，“快走，別留在這裡。”這麼多黑衣人，楚辭也不知道能不能護住這個小廝......可他是無辜的，不能因為他和白暮雪的恩怨，就讓一條生命無故消失......這樣太殘忍了，這個小廝還年輕，他們從來沒有任何權利，能夠踐踏別人的生命。這是楚老爺從小就教育楚辭的，楚辭也是這麼想的。
小廝搖頭，“我不走，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下公子呢？！我是楚府的小廝，生是楚府的人，死是楚府的鬼。這個時候，我才不會就這樣走掉呢。”小廝看著楚辭，態度堅定。他想，楚辭一定不知道，他們這群下人，有多喜歡楚府。也不只一次的感嘆過，他們能夠在楚府做事，是有多幸運。小廝心裡是感激楚府的，如今，更不可能就這樣走了。
白暮雪聞言笑了一聲，“唔，真是個忠心耿耿的下人呢。”說著笑容一收，“既然想死，那我成全你好了。”白暮雪臉上的笑容有些殘酷，既然這麼想死，那她成全他......白暮雪的手微微一抬，正要示意後面的黑衣人動手......
江如畫這時出聲了，她抿了抿唇，看了看有些無奈的楚辭。輕輕道，“等等。”白暮雪看著出聲的江如畫，微微挑眉，放下手。江如畫看了她一眼，道，“阿辭說得對，放這個小廝走。我和阿辭留下。”說著轉過身看著小廝，語氣不容置疑道，“走。”
小廝搖頭，“江姑娘......我......”他不會走的。楚辭看他這副寧死不走的樣子，無奈嘆氣。怎麼就這麼固執呢......讓他走，是為他好......再不走，就走不了了。楚辭雖然很感激這個小廝這份心意，但還是無奈。
江如畫也嘆氣，輕輕道，“快走，離開這裡。”接著看了看白暮雪道，“你現在就走，去楚府找人來幫忙，知道了嗎？！”其實這裡離楚府還是很遠的，想要找人來幫忙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小廝看著江如畫，有些猶豫。他又看了看楚辭，楚辭笑著對他點頭。江如畫看出他的猶豫，道，“你快去快回。我們相信你。”
白暮雪看著他們這副模樣，有些不耐煩，“到底走不走啊？不走我就動手了。囉囉嗦嗦的，煩死了。”江如畫看著小廝點了點頭，小廝一咬牙，還是駕著馬車飛速離開。他想，他要快一點，這樣，少爺和江姑娘才能更安全。
楚辭看著離開的小廝，終於鬆了口氣。他抬手揉了揉額心，真怕這個小廝固執的就是不肯離開。正想著，就聽見白暮雪道，“嘖嘖嘖，還真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下人呢......”楚辭見她就忍不住皺眉，白暮雪也不在意這個小廝，她就不信，他真的能找來救兵......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。白暮雪冷哼一聲，“我們可以解決我們之間的事了嗎？！”
他們之間的事？！楚辭冷笑，他到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事。楚辭看著白暮雪，“我們之間的事？！什麼事？！你是指你殺死自己的庶妹，被我們知道的事嗎？怎麼，你怕了？想要滅口不成？”
白暮雪聞言神色扭曲，“你閉嘴。”江如畫看著楚辭，有點無奈。都這個時候了，阿辭怎麼還刺激白暮雪啊......江如畫無奈的扶額，輕咳一聲，示意楚辭不要太過。
楚辭也沒想到白暮雪反應這麼大，他摸了摸鼻子，對著江如畫無奈的樣子聳了聳肩。他是真沒想到白暮雪是這個反應。楚辭挑眉，看來白暮雪心目中還是有些害怕的啊，不然不會提起來就是這個態度了......
白暮雪看著他們，笑道，“都這個時候了，你們還能在我面前眉來眼去......呵。”白暮雪看著他們，臉上的笑容有幾分瘮人，既然這麼礙眼，那就都......毀了吧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