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霖抬頭,只聽江如畫道,“她說,你救了她的命,如今還你,從此以後你們之間的一切一筆勾銷,互不相欠,若有下輩子,願不要再見了。”
寒霖臉色灰敗,“她是這樣想的......”
江如畫想了想,道,“算了。”然後輕輕攤開手,一顆桃花樹的種子靜靜的躺在她手心,“給你吧。”
寒霖眼睛一亮,忙接了過來,“這是............”
江如畫點點頭,“她本意求死,我只拿走了她的修為,讓她變成普通的挑花樹了,或許還有轉機。”
江如畫道,“桃夭跟我說,她愛過一個人,可是那個人沒有心......如今看來也並不全是,若是還有機會,我希望你好好珍惜她。”
寒霖愣了愣,然後匆匆道了句謝謝,連天帝都不顧了,轉身就走。
江如畫望著自從來了就沒說一句話,只顧著喝茶的楚辭,微微挑眉,“不知天帝還有何事?”
楚辭道,“寒霖是我帶著來的。你去找我,我就猜,桃夭大概在你這裡。”
江如畫並不意外,只是不明白楚辭說這個幹什麼,她看著楚辭,沒有答話。
楚辭抬頭看著江如畫,半響才道,“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?”
江如畫掩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緊,“天帝說笑了。若是無事,就請回吧。”
楚辭依然靜靜看著她,半響才道,“告辭。”
江如畫望著他的背影,苦笑一聲,你若早點來,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告訴你,是的,我們見過......
可你現在才來,阿辭............
江如畫蹲下身,撫摸著有些枯萎的彼岸花,阿辭,已經晚了,太晚了......
“為什麼不告訴他?”江如畫轉身,阿雪就靜靜站在遠處。
江如畫道,“阿雪,事情辦完了?”
阿雪點點頭,依舊固執的問道,“為什麼不告訴他?”
江如畫笑了笑,“你都聽到了?”
阿雪點頭,“你告訴他不就好了......”阿雪望著江如畫哀傷的眼眸,猛地住了口。
江如畫笑了笑,“阿雪,他若早些來,我便告訴他,可是現在,太晚了......”
阿雪皺眉,“什麼意思?”然後她像想到了什麼一樣,俯下身去看面前火紅的彼岸花,瞳孔一縮,“為什麼?你的彼岸花不是從沒有枯萎過......為什麼如今......它竟然在枯萎............如畫......”
江如畫依然在笑,“你看,阿雪,太晚了是不是。”
阿雪道,“可是為什麼,你明明一直都在幫人彌補遺憾,從此來換取珍貴的東西來作為它的養分嗎?為什麼它......會枯萎?”
江如畫低低道,“這是天意啊......”
阿雪微微皺眉,“所以前次你說在等他十年,不是你不想等,只是因為......你,時間......不多了?”
江如畫沒有回答,只是眼眸深處有哀傷,有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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