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媽媽熟悉的聲音從廚房傳出:“回來了啊依依。”
“唔,媽,你在做什麼好吃的?”何天依在廚房門口停了一下,走到何婉身邊。
何婉的手切切剁剁的,賣起關子:“你平時什麼東西都是一猜就中,這次也要考驗下你,看你的功力有沒有增進。”
“那我要是猜中了有沒有獎勵?”何天依帶著笑意,彷彿十分期待。
何婉點頭:“有,猜中了我請你吃。”又動起菜刀。
何天依佯裝不高興的樣子:“本來就是做給我吃的,這不算獎勵。我要其它的。”
何婉笑容溫婉: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何天依嘴一咧:“我想要爸爸多回家,他都快三個月沒回家了。”
何婉手一頓,笑容微微僵在嘴邊,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你也知道你爸爸是大忙人,他肩負的責任比古代的皇帝都要重要......”這當然是玩笑話。
何天依截口道:“我們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要他放開自己的責任,他身上揹負的不僅是責任,還是千千萬萬人的幸福!我就知道還是這樣。”她也嘆了一口氣,“誰讓我有一個偉大的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爸爸呢!”其實她知道她的爸爸沒有那麼偉大!只是,爸爸常年難得回家一趟,其餘時間都貢獻給了他的工作,讓她不得不將爸爸的形象塑造得如此偉大。
何婉無奈搖頭,手又忙碌起來:“你要是想他,等下給他打個電話,順便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何天依嘴一撅:“我才不打給他,不告訴他有好吃的。”
真是孩子氣!
何婉嘴上掛起淡淡的笑容:“你這孩子。”然後將切好的東西移到洗菜池的另一邊。
“讓我來猜猜你今天做的是什麼吃的。”何天依順著氣味湊近低頭細細嗅了一遍,直起腰,輕聲說,“香菜,蔥,蒜,姜,芹菜,茄子,還有醬油醃著的肉,應該是......牛肉。”她依稀能分辨出牛肉與豬肉味的不同。
何婉不置可否,提醒她後面的桌子上還有東西。
何天依轉過身,慢慢走了兩步,微微低頭:“是煮熟的紅豆,還有砂糖和......米粉。”不太確定地問,“是不是米粉?”
何婉應得模稜兩可:“也可以說是。”
何天依沒有深入去追問到底是不是,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做。
只見她淡淡的蹙著眉頭,神情專注,喃喃地說:“如果是紅燒茄子,芹菜炒牛肉,那多出來的米粉和紅豆......可以做什麼?難道是做紅豆餅?但是甜味挺濃的,不可能放那麼多糖進去。”一陣煙味縈繞,她吸了吸鼻子,味道聞不真切,卻知道有東西在鍋裡還煮著,她把注意力全放在擺放臺的東西上,居然沒有留意到。
何婉起鍋蓋,將鍋裡的東西端出來放在擺放臺,熱氣滾滾上升。
濃熱的氣味冉冉四散,何天依輕吸鼻子,立即聞出了味道:“是南瓜。”
何婉毫不意外:“再猜猜它的用途。”
何天依眉頭緊鎖,心裡計算著所有材料。先說肉類菜類,平時何婉炒茄子和肉片是不會香菜和芹菜一起放的,可是芹菜不會單炒,那就是芹菜炒肉片。哦,還有蒸熟的南瓜,南瓜配茄子?不可能。再有就是米粉、紅豆和糖,應該是砂糖,這肯定是有關聯的,可是做紅豆餅的結論第一次就已經推翻了,那這些和肉片、芹菜、茄子、南瓜又能做出什麼樣的菜?
何婉見她半天不說話,玩味催促:“你猜不出來我可是要動手了。”
“慢著。”似乎經何婉一激,她瞬間捕捉到了什麼東西。她思索了下,悠悠地說,“只有紅燒茄子才需要那麼多的配菜,那麼芹菜只能和肉片炒了。我們兩個都不怎麼喜歡吃南瓜,你卻買了南瓜,這有點可疑。蒸熟的南瓜和煮熟的紅豆、米粉、砂糖如果合在一起應該是做小吃或糕點之類的。”
她越說越明朗,頓了一下,突然眉頭舒展,笑容在嘴邊盪開:“紅燒茄子,芹菜炒肉片,還有,紅豆陷的南瓜餅!米粉不是普通的米粉,是糯米粉。因為有一次我們去看外婆,回來時經過上河橋頭有一位阿姨在賣南瓜餅,當時我們買了兩個,是紅豆陷的,我一直說好吃,所以今天你做的就是紅豆南瓜餅。”她笑容燦爛對著何婉,“媽,我說的對不對。”
何婉望著她臉上洋溢位如陽光般耀眼的笑容,也被感染了,揚起嘴角:“對,你說對了,我今天要做的就是紅豆南瓜餅,真是什麼都難不倒你。”她不吝嗇地誇獎了一句,說著動手將蒸熟的南瓜倒進空盆子,準備搗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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