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好多年沒進過鬼屋?”
“是很多年沒進過了!”
“多少年?”
“......”
何天依嘆了一口氣,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太無聊了一點?不過也難怪,現在談話的內容都是一樣的乏味,先前她和丁落聲還不是一直在扯談?
丁落聲好多年沒進過鬼屋,她又有多少年沒進過?記憶如潮水般翻滾湧動起來,回想的結果令自己大吃一驚,她竟然從來就沒有進過鬼屋!小時候她是時常能去下游樂園的,但那時由於年紀小,為了心靈健康,爸媽並不讓她去那些嚇人的地方,她只是一直又驚奇又害怕地聽著別人對鬼屋的描述。
遊樂園她又有多少年未進來了呢?好像是她瞎了那一年開始,就來得很少了,後來就再也沒有來過。到現在她也想不通當時為何會抗拒來遊樂園,進到遊樂園何以會有煩躁不安、恐懼非常的感覺?可在她的記憶裡,來到遊樂園沒有一次不愉快的經歷,這種奇怪的感覺從哪裡來的?
遊樂園遊樂園,她默唸著,絞盡腦汁想弄清楚個所以然,結果不得其果不單隻,反而真的開始有一種煩悶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這是怎麼回事?她有點驚愕,一時竟因此回不過神來。而後略帶驚慌地甩甩頭,摒棄剛才所想的一切,努力讓心情平復起來。
還是想想鬼屋裡面的兩個吧,不知他們是否被嚇得不省人事,又或是六神無主?如果是不省人事那他們的膽子也未免太小了,要不要找人進去抬他們出來?如若是六神無主那可有得他們受了,一直困在裡面倍受恐嚇的折磨。
想到這裡她的心情舒暢了不少,我這樣想是否心太黑了?她自問,是不是把他們想得太不堪了?她翹起了嘴角,也許他們本來不堪呢?
其實她讓他們去鬼屋是想捉弄一下他們,不知道是不是很壞呢?
丁落聲走近何天依的時候看見她臉上笑意正濃,那笑彷彿還帶著幾分不懷好意和戲謔,似乎什麼計謀得逞了。他順應她的安排和江文雙進鬼屋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,那就是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?如今看她笑的樣子,應是她的計劃大大的成功了。
他也陽光燦爛的喊了聲:“天依,你在笑什麼?”
何天依保持笑容答非所問:“你們回來了,鬼屋好玩嗎?是不是很刺激很過癮?文雙,有沒有嚇到啊?”
江文雙的臉色潮紅,不知是剛才反應熱烈所致還是別的原因,她略顯嬌羞地微微偏頭看了丁落聲一眼,才笑著搖頭:“沒有,其實鬼屋也沒有想象的那麼恐怖。”
何天依默唸:去過的人才知道恐不恐怖,不去的人是體會不到的。
“確實不恐怖,天依你要不要進去試試逛逛?”丁落聲問。
何天依呵呵笑:“不用了,又不是逛街,逛街的話我們三個可以一起去,我要是進去逛留你們兩個在這我多不好意思。”也不等誰反應就踏前一步探尋到丁落聲的手臂,挽著,“要逛也是我們三個人一起逛,走,我們到處逛逛。”
江文雙感覺何天依的動作有些怪異,不,她時常都感覺到她的動作怪異,但她顧不了那麼多,不甘落後地做起了跟何天依同一個動作。
丁落聲坦然面對那些或嫉妒或羨慕或鄙視的目光,並不感到左擁右抱有多不好意思。因為別人的看法對他根本就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三個當事者的想法。
何天依也許不知道她這一挽手已經成為眾矢之的,說不定知道她還會更賣力演出,想看看他窘迫的樣子。而江文雙則不同,她是真心盼望能陪伴在他左右,成為他人羨慕的對像。他想有必要找個機會澄清他不是偏心何天依,他也並不因為誰而更改他的原則,對何天依的特別關顧,也是事出有因,如有必要他會告訴她事情原委。
這個惹眼的三人組在眾人追隨的目光中一路經過旋轉木馬旁邊,這時一個小女孩站在下在旋轉的木馬前喊著:“爸爸,我要坐木馬,我要坐木馬......”
何天依一個恍惚,有什麼東西有一閃而過,她極力想要伸手抓住,卻始終抓不勞,它似乎很清晰,她卻看不清是什麼。只是腦海裡有一個同樣稚嫩的聲音喊著相似的句子:“爸爸,爸爸,快過來,我要坐木馬,我要坐旋轉木馬......”
這個聲音像魔咒般纏繞著她,那麼清脆,那麼響亮。是誰的聲音?是誰一直在喊?是她的嗎?可她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,可如果不是她的聲音,那又是誰的聲音?誰的聲音會存在她腦海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