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落聲及時拉住她,沒動,肯定地笑道:“不用證明了,我信。更不敢小瞧你,因為認識你之後我都想象不到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何天依非常滿意這個效果:“信就最好不過了。”轉身輕輕將江文雙拉到丁落聲跟前,捉起他的手搭在江文雙肩上,“現在你們可以去開碰碰車了,回見,到時候再告訴我誰四腳朝天了。”笑著揮動雙手,坐下來。
丁落聲和江文雙被她突如其來的這個舉動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,兩人對望了一眼,又看向何天依。
江文雙不敢置信卻夾雜著絲絲竊喜,她不明白何天依之前還一副與她爭奪到底的架勢,如今卻一反常態,看著像是撮合她和丁落聲多一點,算上剛才那次她已經給自己製造了兩次與丁落聲獨處的機會了。她究竟是怎麼想的?
江文雙雖然疑惑,更多的卻是歡喜。
同樣疑惑不解的還有丁落聲,他看向何天依的目光沉靜如水,偏偏又像個旋渦般要把何天依的每個表情變化吸收進去。如果說她讓他和江文雙進鬼屋是一時興起,那現在這般又是為何?和江文雙爭搶和他在一起是那麼真切的存在,如今卻又拱手相讓。故縱慾擒嗎?上次還沒看清她的意圖,現在她又來這一齣,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!
他笑著就要拂逆她的無理安排,卻看見她嘴角那抹笑容裡有著不易察覺的鬱結,瞬間他有些明瞭她的目的,轉身離去,把身後的空間留給她。
聽著他們走遠的腳步聲,何天依把頭轉向他們離開的方向,笑容更深。去吧,去吧,現在江文雙追得你那麼緊,看你以後怎麼脫身,怎麼跟莊子航交待
她第一次確實是存了心思捉弄丁落聲,讓對江文雙躲避不及的他和江文雙的關係更進一層,現在她是沒有心思去顧慮那麼多了。經過剛剛那件事,雖然那種困壓感消失了,但她依然感到有些鬱悶浮躁,對什麼事情也提不起興趣了,只想一個人靜靜地疏理下這心中的千頭萬緒。
這次遊樂園這行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,尾聲的時候何天依覺得自己太失敗,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,於是厚顏無恥地提出坐副駕座,當然,她成功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當晚,何天依做了個奇怪的夢,夢裡的她目能視物,只見到處煙紗滾滾,除卻濃厚的白煙,什麼也看不見。爸爸,你不要走,依依一個人會害怕。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喊,似乎真的很害怕,聲音都在顫抖。
煙霧裡只有她一直在叫喚爸爸不要走的迴音,並沒有爸爸的回答。突然,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濃煙裡衝出來,她定睛一看,是她將瞎那年爸爸的模樣,她剛要叫爸爸,爸爸已經再次衝進煙霧裡失去了蹤影。
爸爸,你在哪兒......這時她望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了,由於跑得太急,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。很快,小人兒彷徨驚慌地爬起來。是小時候的她,五六歲的樣子。
她在煙雲中茫然不知所措地四面環顧,不知該從哪個方向追尋,只得帶著哭腔一聲一聲地喚著爸爸。
她很想告訴夢裡的自己爸爸逃離的方向,張開嘴卻什麼也說不出。她不懈努力想發出聲,仍是徒勞,焦急得都快哭了。
煙霧漸漸散去,她也不見了蹤影。只見天晴日朗,萬里無雲,晴空下花紅草綠,好不嬌豔。突然,小小的她如箭般出現在花草環繞的道路上奔跑,神情悲憤,像在追又像在逃。
“依依,依依,快回來。”竟是媽媽在身後追趕著,滿臉擔憂與不安。
聽到媽媽的聲音她沒停,腳下反倒更快,彷彿追上來的是洪水猛獸。
跑著跑著,就到了路的盡頭,她一個腳急剎,險險地停了下來,低頭一看,咫尺竟是萬丈深淵,她憤然地回首看著不敢冒然上前的媽媽。
“依依,危險,你快回來。”媽媽驚駭地叫道。
她什麼也不說,只冷漠地搖頭。
“依依,跟爸爸回家吧。”爸爸也是憂心忡忡地從後面跑了過來。
她厭惡地瞪著爸爸,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,無邊無盡的恨意如火山般噴發過去。忽然,她詭異地仰天大笑,萬里碧空在這一刻驟然烏雲密佈,狂風大作。
爸爸媽媽驚惶失措地望著她,似乎被她的笑震驚住了。
倏地,她收住了笑聲,猶如挑釁般掃了爸爸媽媽一眼,然後轉身毫不留戀地縱身一跳。
深淵裡迴盪著爸爸媽媽撕心裂肺的叫喚她的聲音。
她望著夢中這一幕,同樣心如刀絞。在見著自己跳下去的時候她也在焦急地衝自己喊不要跳,可這時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,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音。
......樣這媽媽爸爸,啊媽媽爸爸待對樣這以可麼怎,啊心傷絕多該應媽媽爸爸了走果如?恨仇......此如,絕決此如,無此如媽媽爸爸對以可麼怎,絕痛悲到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