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剛擦乾臉,何婉就回來了。
她平靜地掀起一抹自然的笑容,迎了過去。
“什麼事這麼開心?”何婉問,平時回來也不見她笑得這麼燦爛,除非有好事。
“我們的何大美人回來本身就是一件開心的事。”何天依順勢拍起了馬屁。
看得出這話很受用,何婉點頭: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待她放下包包洗手出來,飯已經盛好,何天依坐在一旁,就等著她了。
母女倆用餐愉快。
“媽,你這兩個月好像很少休息,琴行那邊現在長加班費了?”何天依半真半假地說著。
何婉抬頭,神情淡淡的,但眼裡卻閃著別有深意的光芒,當何天依等不到回應時她卻答非所問地開口了。
“琴行那邊同意你回去上班了,不過我跟老闆說了,讓你過段時間再去。”何婉考慮了許久,還是把事情告訴了何天依。
何天依先是面上一喜在,接著就黯淡了,第一句她非常高興,可是最後一句就不解了:“為什麼要過段時間?何美人,我已經玩夠了,您就大人大量給條路我走吧,拜託了。”
何婉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由得一笑,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:“我還是給口飯你吃吧,哦不,給口菜你吧。”然後才娓娓道出,“過段時間你爸就回來了,那麼久不見,你不想好好陪陪你爸?他難得回來一趟,你上班的話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在家?”這也是經過她深思熟慮決定的,她知道女兒已經對上班非常渴望,琴行同意的時間她也鬆了一口氣。但是女兒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,她希望女兒能多一點和父親相處的時間。
何天依也猶豫了,正如母親所說,如果她去上班就只能早晚才能見到父親了,每次父親回來都是家裡最熱鬧的時候,一家子圍在一起歡歡喜喜的,說些茶餘飯後的事,或是一家三口輪流展示廚藝,出門逛個街也是全家動員,她喜歡這個其樂融融的樣子。但是,她還要玩一段時間了。
想到先前她問的問題,無光的雙眼亮了亮:“何美人,你不休息是不是等著爸爸回來再連休啊?哼哼。”她笑得不懷好意。
何婉被她的樣子逗笑了,又夾了一筷子菜往她的碗裡塞:“吃你的飯吧。”
何天依躺在自己的被窩時才想起,沒有和母親提阿成的事,但她也沒有遺憾,畢竟提了也可能適得其反,母親那麼反感阿成,又知道阿成無緣無故要幫她去國外看眼睛,更會認定阿成不懷好意。當然了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阿成為什麼這樣做,懷疑也很正常。
她摸出手機打電話給溫心,既然母親不能說,那她就找個知心人。
“在幹嘛?”何天依問。
“在看書呢。”不知怎麼,溫心的嗓音今晚聽起來彷彿格外甜美。
“看什麼書?三字經?成語字典?還是唐詩三百首?”何天依隨口問道。
“才不是呢,我又是不是你......”溫心還未說完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,趕緊道歉,“對不起天依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......”
何天依滿不在意的打斷了她:“那麼緊張幹嘛,我又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,若是連這一點小事就受不了我早就得心臟病了,還是怎麼醫都醫不好那種,不過你是沒有機會見到的了。”她不忘開玩笑,有時她感覺溫心很好玩,嬌柔似水,常常會被她逗得吹鬍子瞪眼卻無可奈何。
溫心鬆了一口氣,慨嘆唏噓:“難得你這麼看得開,若是換成我看不見,我都不知道自己沒有有活下去的勇氣了!”
“聽說國外的醫療技術比國內先進,你有沒聽說過去國外治療好的人,哦,我說的是眼睛。”她就是為這件事打電話給溫心的,聽聽溫心的意見。
溫心疑惑:“你怎麼想到問這個了,國外的醫療技術是比國內先進,但去國外治好眼睛的事我就聽得比較少,可能是沒留意吧,不過去國外看的話希望應該會比較大。但是,我聽說去國外是很麻煩的,好像有一大堆手續要辦。如果你去的是美國,你要知道去美國什麼地方,還要懂英語,不然你連坐個車都坐不了,最主要的是,去美國不便宜,還不算醫療費呢。”那筆龐大的費用不是何家這種普通家庭可以承受的。
“其實除了費用,其他都不是問題。還有就是不知道怎麼跟我媽說,我媽對阿成的成見可不是一點點。”何天依接著把今天遇到阿成的事說了,還將阿成跟她說的話告訴了溫心,還讓溫心幫她分析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