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賤賣女兒不如豬
“只要十兩銀子，她就是你們的！”
林夕跪在冬天的街市上，髮間插著一根麥穗。
她娘秦氏賣力吆喝著。
“無論是買回去當奴婢，還是當小妾，絕對不吃虧！”
“她能幹活，會洗衣，能做飯，任勞任怨，打罵都不敢反抗！”
“而且還是個啞巴，買回去又能做事，又不會說話，多清淨啊！”
秦氏不懂什麼生意經，說出來的話就只是把她覺得林夕好用的地方說出來。
沒想到，還真有人圍了起來。
有人問道：“大姐，這是你女兒嗎？別買回去以後發現你是人牙子！”
秦氏拍著乾癟地胸脯子，信誓旦旦地拿出戶籍來給那人看：“看看，我親閨女，你買了咱就去縣衙結契！”
聽秦氏搭話，街上的人紛紛聚攏過來。
即便不買丫鬟，聽聽故事也是好的。
有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婦上前打量了林夕兩眼。
伸手把林夕枯黃地頭髮理了理，看清了那張蠟黃的臉。
林夕也不躲，任由老婦在臉上擺弄。
老婦一臉嫌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：“這大冬天的賣親閨女，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吧？你瞧這丫頭面黃肌瘦的......買回去幹活嫌瘦，買回去給我兒子當婆娘嫌生不出兒子，就這貨色你要十兩？”
老婦說著，伸出兩根手指頭：“二兩，多了不買！”
“你！”
秦氏差點就要罵開，想到這是做買賣，這才壓著火氣道：“就十兩，少了不賣！”
“那你自己留著吧！”
老婦轉身就走，根本沒有加價的意思。
旁邊那群好不容易聚攏上來的客流，也紛紛離去。
秦氏氣不打一處來，一腳就踹倒了林夕。
“你個遭瘟的喪門星！”
“連你姐夫給夫子準備的節禮錢都湊不出來，你怎麼不去死？”
“就是一頭豬也值個八兩十兩的，你一個大活人連十兩銀子都不值！”
秦氏越說越氣，連著幾腳踹倒體虛無力的林夕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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