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得許小姐每次平靜輸出，都比罵人殺傷力大。
離開老宅後，許梔沒有立刻回醫院。
她先聯絡周沉，請他幫忙確認許桃當年轉診記錄裡是否能找到許母陪同簽字時間。
周沉沒有多問，只說十分鐘。
十分鐘後，他發來一張舊診所掃描件。
火災當晚六點四十，許母在診所簽署許桃轉診同意書。
七點二十，舊居民樓起火。
診所到舊居民樓，最快也要四十分鐘。
中間還需要送許桃上救護車。
這個時間線，許母根本不可能提前去舊居民樓引裴野。
許梔看著掃描件，胸口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。
裴燼野把熱水遞給她。
“先喝。”
許梔接過來，手還有點涼。
“我剛才其實怕了一下。”
裴燼野低頭看她。
“怕我信？”
許梔沒有否認。
她不是聖人。
母親被潑這種髒水，她當然會怕最在意的人也被證據影響。
裴燼野伸手，把她的手連同水杯一起握住。
“許梔，我不會用別人遞來的刀傷你。”
這句話落進她心口，很重。
她低頭喝水，眼眶有些熱。
回到醫院時，許母還在睡。
許梔坐在病床邊，看著母親瘦削的臉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，母親也曾經很愛笑。
家裡最困難的時候，母親會把最後一個雞蛋蒸給她和許桃，然後說自己不愛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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