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遇見不該見的人
許梔趕到病房時，許桃正縮在床角。
小姑娘臉色白得嚇人，手裡攥著被角，像剛從一場舊夢裡摔出來。
周沉站在床邊，沒有急著靠近，只把病房裡多餘的人都請了出去。
裴燼野跟在許梔身後進門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問證詞，也沒有拿真相壓人。
他先把許梔的外套接過去，又替她倒了一杯溫水，放到她手邊。
許梔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慌，也有被穩穩接住後的安心。
許桃看見姐姐，眼淚一下滾了下來。
她不是忽然變得脆弱。
這些年，她把火災那晚忘得七零八落，像腦子裡被人硬生生剪掉一段膠片。
可羅啟明即將清醒的訊息傳來後，她半夜開始反覆做夢。
夢裡有消毒水味，有診所老舊的玻璃門，有外頭撲進來的煙，還有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。
那男人站在診所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他說火不是我放的。
但那個小孩看見我了。
許桃被這句話嚇醒。
她醒來後一直髮抖，直到護士進來，她才斷斷續續說出秦紹安這個名字。
許梔坐到床邊，沒逼她回憶。
她只是握住許桃的手，一點點把她蜷緊的手指鬆開。
裴燼野站在不遠處，視線落在許桃蒼白的臉上，眼底壓著極深的冷。
可他說話時聲音很輕。
“不急。她能想起多少，就說多少。”
這句話像給病房按下暫停鍵。
許桃呼吸慢慢平下來。
周沉遞來一杯加了糖的溫水，杯沿避開她輸液的手。
許桃看著他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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