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感情沒用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卻清晰。
“是你沒有。”
裴承遠臉色一變。
裴燼野繼續道：“你把利益當成取捨，把人命當成成本，把裴家當成藉口。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叫了很多年父親的人。
“你不是為了裴家。”
“你只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裴承遠眼底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怒意。
“你懂什麼？裴家走到今天，靠的不是乾淨，是選擇。”
裴燼野神色淡下來。
“那我也做選擇。”
他握緊許梔的手。
“我選她，選真相，選我母親沒走完的路。”
“也選不再叫你父親。”
墓園裡安靜得只剩風聲。
許梔心口一震。
她知道這句話對裴燼野來說有多重。
斷掉血緣稱呼，不是逞一時之快。
是他終於把那個曾經渴望父愛的自己，從裴承遠手裡領回來。
裴承遠盯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裡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裴燼野沒有再看他。
警方上前。
裴承遠被帶走時，腳步仍舊很穩。
可他走到臺階下時，忽然回頭看向許梔。
“許小姐，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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