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被人擊中最疼的地方，嘴唇抖了抖，卻沒再罵。
她從包裡又拿出一袋資料。
塑膠袋邊角磨得發白。
裡面有病歷，有舊申請表，有被退回的補充說明，還有一張早就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個男人抱著年幼的梁玉，站在舊城區巷口。
許梔接過時，手指很輕。
“我會單獨建檔。”
梁玉咬著牙。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許梔看著她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她把登記編號寫在紙上，遞給梁玉。
“你信這個編號。三天內查不到進度，你來找我。”
梁玉低頭看那串編號。
她沒有說謝謝。
只是把紙緊緊攥住，退回人群裡。
現場的情緒終於重新穩下來。
許梔繼續登記。
裴燼野一直在她身側。
他沒有替她把所有刺擋掉。
因為那樣會顯得她承受不起。
他只是確保每一根刺扎過來時，都有人站在她旁邊。
登記結束時，已經天黑。
許梔站起來，腿有些發麻。
裴燼野立刻伸手。
她低頭看他。
“你是病號。”
裴燼野淡聲說：“病號也能扶女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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