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燼野說愛她，是告訴她，她不用改變。
她眼眶有點熱，低下頭裝作整理袖口。
裴燼野看出來了，往前半步，擋住旁人的視線。
他沒有當眾逗她，只低聲問：“感動了？”
許梔嘴硬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正式婚禮再說一遍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敢。”
他答得太穩。
許梔忍不住抬眼瞪他，他還在笑。
那一瞬間，她忽然覺得婚禮不是一場給別人看的儀式。
是她走了很遠很遠，終於有一個人站在路盡頭，鄭重地告訴她：你可以回家了。
彩排到一半，裴父來了。
他沒有帶太多人，只讓司機抱了一盆梔子花進來。
花盆不算貴重，泥土邊緣還帶著一點溼意，看得出來是剛從花房移出來的。
裴父站在老槐樹下，神色仍舊有些彆扭。
許梔主動走過去，喊了聲：“爸。”
裴父手指動了一下，似乎還沒完全習慣這個稱呼。
但他沒有躲。
他把花盆往前推了推，聲音壓得低：“你喜歡梔子花，婚禮那天放在主桌旁邊。你們年輕人的佈置我不懂，別嫌我多事。”
許梔鼻尖一酸。
她搖頭：“不會，我很喜歡。”
裴燼野站在旁邊，看了父親一眼。
父子倆的關係還沒有到能自然擁抱的程度，這會兒，不用多說。
裴父願意把花送來，就已經是低頭。
也是祝福。
許願在遠處小聲對周沉說：“我以前覺得豪門婚禮肯定很嚇人，沒想到也能這麼有人情味。”
周沉把她手裡的冰奶茶換成溫的：“少喝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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