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夭夭擰眉:“這是怎麼了?”
話落,忽聽銀鈴起,聲清如磬,自右邊悠悠盪來。
吳九撩開車簾朝外望,見有馬車從軍隊後方緩緩行來,在不遠處停下。
那車以紫檀打造,通體漆光如鏡,隱有暗紋流轉。挽車的馬匹也是上等良駒,鞍轡倒是簡淨,不見多餘飾物,華而不俗。
“這樣的好的馬車,也不知裡面坐的是什麼貴人?”吳九嘖嘖稱歎道。
陳夭夭也好奇朝那邊瞧了一眼。
馬車未挽簾,只能隔著層薄紗,隱約看見一道修長端坐的身影,日光溶過去,將那輪廓映得清逸如仙,引人不禁遐想。恰此時風拂過,紗簾被掀開一角,送來縷極淡的冽香。
乃是罕見的松寒子香,味取自雪中松柏,清冷而貴。
只這一縷香鑽入鼻尖,陳夭夭心口便驟然揪緊了,下意識拍開吳九的手,猛將自己馬車內的簾子撂下。
吳九:“怎麼......”
陳夭夭飛快捂住他嘴:“別出聲。”
只聽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,跟著是凌錚詢向僕役詢問的聲音:“馬車裡可是侍郎?”
僕役恭聲道:“我家公子請凌將軍上車議事,將軍請。”
凌錚翻身下了馬,向前幾步,登上馬車。
陳夭夭這才鬆開手,吳九一臉古怪地看著她:“怎麼了,你為何這般怕?那不成是你仇家?”
“你猜對了,就是我仇家。”陳夭夭道,“你小聲點,可別把我暴露了。”
吳九眼裡鄙夷更深,但也沒再說話。
片刻後,車簾掀動,人下了馬車。
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,應是已離開。
陳夭夭鬆了口氣,掀起簾子想再看一眼時,卻看見凌錚的臉出現在外面。他看著陳夭夭,眼神霎時冰冷至極。
陳夭夭被凌錚這眼神看得發毛,訕訕笑道:“將軍,怎麼了?”
凌錚坐在馬上,朝陳夭夭伸出手,又是簡單兩字。
“過來。”
陳夭夭嚥下喉間緊張,回頭朝對吳九投去視死如歸一眼,而乖乖後下了馬車,走到凌錚的馬邊。
凌錚側身,長臂一探,將陳夭夭整個提上馬,嚇得她短促驚呼。
未等陳夭夭定魂,凌錚已夾緊馬腹輕喝,朝前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