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蕭靜淵重新開口,語氣已恢復平常的清淡。
“派些人跟著凌錚,一有夭夭訊息便來告知我,再替我回封信給安王府,就說還未尋到夭夭,婚事須得推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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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夭夭在馬上被晃了一整日,終是撐不住疲憊,在凌錚的懷裡睡去,被叫醒時,已是黃昏。
四周終於從一望無際的荒漠變成了鋪著石磚的小路,道旁屋舍漸多,商販行人也稠了起來。
“今夜就在這歇。”凌錚道,對著睡得迷迷糊糊的陳夭夭道,“等吳九來後再出發。”
進城後,為不引人注意,兩人在城門口便下了嗎,牽馬步行。邊塞唯一的城池,南來北往的商旅都在此落腳,鋪子沿著街道兩旁密密麻麻鋪開,擺滿了從東西兩地運來的貨品,花花綠綠,看得人眼花。
陳夭夭跟著凌錚在街道繞了兩圈,最後拐進了一間謁舍。
正是最熱鬧的時辰,謁舍里人滿為患,樓下吃飯的地兒已是座無虛席。小二忙得腳不沾地,見又有客進門,立刻笑著迎上來。
“二位貴人可是要入住?”
凌錚拿出碎銀,遞給小二:“要一間房。”
小二利落應下,剛要領人上去,陳夭夭眼珠骨碌一轉,忽然喊道:“慢著!”
這一聲極大,瞬間將滿堂嘈雜都壓了下去,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朝他們投過來,待看清陳夭夭的臉後,又笑著交頭接耳起來。
陳夭夭輕輕一推凌錚的胳膊,捏著嗓子問道:“公子,我是你什麼人吶,竟然還要跟你住一間房?沒名沒分的,我可不願意跟著你!”
凌錚側身,盯著她好一會,才沉聲道:“你說什麼?”
陳夭夭嘴一撇,眼眶跟著也紅了起來:“你說我說什麼?我痴情公子,拋下家裡人與公子私奔至此,早已名聲盡毀。若是公子無心對我負責,我現在便走!出了這門隨便嫁與這路上什麼人,絕不再來纏你!”
凌錚沒想到陳夭夭突然在這開始跟自己擺起戲譜,一瞬間就想掐死她。可邊塞人多口雜,若在這裡動了手,必然惹人忌憚。
他只得按下火氣,陪著她演:“那依你的意思,我該怎麼做?”
陳夭夭立刻轉嗔為羞,軟聲道:“公子說實話,我到底是你什麼人?”
凌錚掃了圈周圍,在那些毫不遮掩覬覦她的目光下沉默片刻,終是道:“自然是我的夫人。”
陳夭夭將凌錚的胳膊抱得更緊了,軟著聲音撒嬌道:“凌郎,妾今日想沐浴,還想吃些貴菜和點心。你不會不同意吧?”
凌錚垂眼看她,兩人目光對視,看似繾綣溫柔,實則已無聲交鋒千百回。
看熱鬧的也越發起了興致,起鬨道:“這般標誌的小娘子,若連替她花些銀子都不肯,不如讓給我。”
“是啊,美人,嫁給我,我家裡還有八十匹駱駝,保你一輩子吃香喝辣!”
凌錚陰惻惻看向小二:“愣著做什麼?還不去給她準備?”
小二才從看戲裡回神過來,連聲應道:“好嘞好嘞,小的現在就去準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