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熟悉的機械聲傳來,破布被外面的人粗魯掀開。陳夭夭下意識閉上眼,片刻後才緩緩睜開。
天光大亮,將籠中那抹纖細的身影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眾人眼前。輕薄紗衣堪堪裹住的玲瓏身段,被鎖鏈麻繩磨出紅痕的霜白肌膚,墨色凌亂的長髮,無不展現出驚心動魄的美。
陳夭夭抬眼一瞬間,喧鬧的軍營驟然安靜。離得最近的幾名士兵伸長了脖子,直愣愣地望著籠中的人,那視線裡有好奇,有驚豔,更有難以抑制的貪婪與渴望。
對這樣的場面,陳夭夭早已見怪不怪,畢竟自帶攻略系統破了二十八書的她,皮囊一直是她最有利的武器。
忽視了那些熾熱的視線,她開始打量著周圍。
遠處士兵操練的喊殺聲震天,近處營帳連綿,旌旗獵獵,空氣中瀰漫著馬革與鐵鏽的氣息,腳下泥土在狂風下翻滾成沙。
正是標準的古代軍營,看周圍環境,應是屯戍於北部戈壁某地。
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踏碎這詭異的安靜,陳夭夭偏頭,見十米之外,一個高大的身影翻身下馬,正朝這邊走來。
“將軍。”穿著藍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最先反應過來,忙不迭迎了上去,“又有叛軍前來投誠,還送了些......東西來。”
凌錚背對著陳夭夭,陽光落在銀白的鎧甲上,襯得男人面容更加鋒利。旁邊有人端著水盆和乾淨布巾來,他摘下護甲,不緊不慢開始擦拭臉上血跡。
藍服男人等了半晌,才聽見面前人漫不經心問。
“哪裡來的軍隊?領頭者何名?”
“回將軍,是南邊一帶潰散下來齊雲軍殘部。”中年男人道,“領頭之人名叫群陽,早年跟過青州民變,在齊雲軍裡掛過校尉的銜。前些日子託人遞了降表來過的。”
中年男人每說一句,群陽等人的臉就更白上一分,後背逐漸被冷汗浸透。
眾人皆緊張地看著凌錚。
後者聽完,淡淡道:“既是來投誠,我這自然歡迎,趙衡,給他們收編,暫且安排到後營。”
趙衡俯首,低聲道:“是。只是將軍看,這群人該給個什麼軍職合適?”
凌錚:“領頭的,先給個軍司馬的位置,其餘人等,打散編入後營。”
趙衡:“是否要知會君侯一聲?”
凌錚沒接話,似在斟酌。
後面的陳夭夭被直射的日頭晃得眼睛疼,忍不住向陰影處挪動,順便活動活動痠麻的腿。
便是這一動,殘舊的馬車嘎吱嘎吱作響,再次把所有人的視線引了過去。
凌錚也終於回了頭。
陳夭夭動作一滯,僵在原地,任由那雙如隼般銳利的目光將她從頭到尾打量。
絕色當前,他面上表情卻無甚變化,只微微皺眉。
“她是誰?”
群陽忙回話。
“回凌將軍,這女子是之前小人在山中剿滅一夥山賊時抓到的,也不知什麼來處,醒來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。好在說話還算利索,人也聽話。小人等自身難保,不敢收留她,思來想去,唯有將軍您能給她個容身之處,還望將軍慈悲,收下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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