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變得更黑,但隱隱約約能看到什麼東西正在亮起。
他的瞳孔在一瞬間失去了焦點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走了,但他的身體沒有停。
他的剛才抓著聆蹇的右手以一種極其流暢的動作抬起來,伸向腰間,拔出配槍,槍口抵在下巴上。
剩下的三個守衛愣住了。
“你幹什麼!”“放下槍!”
他們的槍口剛剛抬起,扳機扣下去了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密閉的實驗室裡炸開,炸得人耳鳴,久久迴盪著。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,這詭異的一幕更是在心頭難以驅散。
再看那守衛的身體直直地往後倒去,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。血從他的下巴流下來,在白色地板上洇開。
從他的手碰到聆蹇,到槍響,總共不到兩秒。不到兩秒。
剩下的三個守衛僵住了。
只是一秒。
然後他們同時調轉槍口,對準門口的聆蹇。
但扣不動扳機,縱使他們急得不行,甚至滿頭大汗,扳機卻還是紋絲不動,就是扣不下去。
兩個研究員尖叫起來,往後縮,撞在牆上。灰徽章的人腿一軟,跪在地上,褲襠溼了一大片。
“怪……怪物啊……”
“來人啊!你!你別過來?!”
聆蹇沒有看他們,只是他往前邁了一步,臉上的平靜讓人看一眼都心裡發毛,就好像剛才那個守衛真的是自盡的。
那三個守衛還在拼命扣扳機,他們的手指抽搐,但就是扣不下去。
他走到他們面前,看了一眼。三個人同時扔掉了槍,手自己鬆開了。
然後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,三把槍掉在地上,又飛了起來,然後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被不知道什麼力量揉成一團。
電火花噼裡啪啦地炸開,步槍徹底報廢。
三個守衛的眼睛看呆了,以至於忘記了恐懼,隨即反應過來後,他們跪下來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聆蹇沒有說話。門口那三個守衛還跪著,還在發抖,他沒有殺他們,只是從他們身邊走過。
這扇門又開了,也許,聆蹇是第一個活著從這裡出來的“實驗體”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,警報聲迴響,紅光在閃,忽明忽暗地映照出聆蹇那分明很稚嫩的臉龐。
但一個人都沒有,所有的人都跑了,他一搖一晃,邁著步子進入走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