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人很少，現在很多人都習慣電子閱讀，而不是來翻紙質書。這座圖書館雖然充滿了現代化設施，其風格卻十分復古。
如果在和平年代，這裡或許會是畢業生們津津樂道的地方。
只是這年代好像不太平呢，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每個人。
上午的風波，還沒有完全過去。
傍晚，食堂。
門口的展牌上貼著一張紙，上面寫著：
【勿忘國恥，砥礪前行】
她放出目光，聆蹇已經坐在老位置了。桌上放著兩杯奶茶，芋泥的和原味的。
白芊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那杯芋泥的拿起來，喝了一口。溫的。她放下杯子，兩人的目光對接在半空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。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，有的落下去，有的浮起來。
背景的電視還在播報晚間新聞：
【北美邦盟官方發言人表示：將嚴厲打擊境內不穩定因素。】
【北美邦盟宣佈擴建美加邊境的道路並增設哨卡！】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她問。
聆蹇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“依舊，你什麼都不知道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。至少，我們不用擔心你被別的女生拐走了。”
白芊喝著奶茶，忽然停下來，看著對方的手。他的手放在桌上，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握著筷子的姿勢很穩。白芊看了幾秒，低下頭，繼續嗦奶茶。
突然，聆蹇看見白芊的耳朵紅了，她的靈魂也比之前更加活躍了一點，好像一個光團在活動。
這裡的風還不足以吹紅她的耳朵，臉上是那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、淡淡的紅。
然後白芊抬頭盯著聆蹇的臉看，把手中的奶茶推過去，輕聲道：
“來喝點嘛？我看全息網上言情劇裡，有好多小情侶都是嘴對嘴喂的，咱不求那麼誇張，至少得演的像一點，對不對？”
白芊看著聆蹇呆呆地點點頭，然後咬住吸管，她的嘴角輕輕翹起來。
吃完飯，兩個人往外走。白芊走在聆蹇右邊，手垂著，兩個人都不說話。
白芊的手垂在身側，聆蹇的手插在褲兜裡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走著走著，她的手指動了一下。不是刻意的，是自然的，走路的時候手指會輕輕擺動。
白芊看著地面，看著兩個人的影子。影子疊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她忽然想，如果影子是真的就好了。
走到銀杏樹下，她停下來，聆蹇也停了下來。白芊抬頭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，風一吹，樹枝晃了晃。
一股蕭條感湧上心頭，她往前走，聆蹇默默地跟在後頭。兩個人並誰都沒說話。她的手垂著，聆蹇把手拿出來，也垂著。
走著走著，白芊的手碰了一下聆蹇的手。不是故意的，是自然的擺動。碰了一下，兩個人都沒縮回去。又碰了一下，還是沒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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