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看都沒看那輛冒煙的車一眼，徑直繞過車頭，一把拽開副駕駛的門。
下車。
池念仰頭看他，眼淚掛在下睫毛上，她清楚，被帶回去會有什麼在等著她。
現在知道怕了？池妄低頭，居高臨下地看她，聲音輕飄飄的。
不是挺能跑的嗎？
他解開安全帶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外拽。
池念踉蹌著摔出車門，膝蓋磕在地上，疼得她悶哼一聲。
哥哥……我錯了……她仰起頭，眼淚滾下來。
放過他好不好……求你了……
池妄目光鎖住她，眼底的黑沉幾乎要將她吞沒。
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與他對視，指尖的力道重得讓她下頜發疼。
放過他？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我現在恨不得一槍崩了他。池念，你想和他私奔？想和他在一起？
她拼命搖頭：沒有……我沒有……
池妄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拇指緩緩擦過她臉頰的淚痕。
別哭。你的眼淚只能為哥哥流。要是再為那個男人流一滴……我就卸他一條胳膊。
池念渾身一僵，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，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，嘴唇還在微微發抖。
看，這不是會乖乖聽話嗎？
程稟的車總算追了上來，推門下來看到現場一片狼藉，倒抽一口涼氣：妄爺。
池妄彎腰，將池念從地上打橫抱起來。
路過那輛冒煙的黑色轎車時，他偏了下頭，瞥了一眼昏死在駕駛座上的林則嶼。
打掃乾淨，把人帶回棲雲墅。
說完便抱著她上了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，車門關上。
開車，回雲城。
司機不敢多看一眼後視鏡，利落地發動引擎。
車廂內，池念被他牢牢箍在懷裡，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林則嶼被人從駕駛座拖出來，血糊了半張臉，一動不動。
池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：你擔心他？
她垂下眼睫：沒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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