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遠去了。
池念從牆後閃出來，推開那扇暗色的門。
她摸索著往裡走，指尖觸到冰冷的牆壁，碰到一個凸起的開關。
啪嗒，燈光亮起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林則嶼被綁在椅子上，頭垂著，額角的血跡已經幹成深褐色的痂。
嘴唇乾裂，臉色慘白。
“學長？學長？林則嶼？”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。
林則嶼的眼皮顫動，緩緩睜開。
看清是她的一瞬，那雙黯淡的眼睛驟然亮起來：“念念！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學長，什麼都別說了，我先送你離開！”她蹲下身，從口袋裡摸出水果刀。
繩子斷開，林則嶼的身子軟軟地往前傾，她趕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將他半撐起來。
“我們得趕緊走，等會兒被人發現了。”她壓著聲音，架著他往門口挪。
剛走兩步——
門開了。
池妄倚在門框裡，逆著燈光，臉色陰沉。
他的視線穿過林則嶼，直直盯在她臉上。
“念念，想去哪兒啊？”
“你…你不是…”
“你真以為那點東西你能放倒我？念念，這是第二次了，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？”池妄眸子沉了沉，戾氣橫生。
池唸的呼吸驟然停滯，扶著林則嶼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林則嶼察覺到她的顫抖，強撐著痠軟的身體往前一步，將她擋在身後。
“池妄，你有什麼事衝我來，別傷害她。”
池妄斜睨了他一眼：“閉嘴，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殺了你。”
他的視線隨即越過林則嶼的肩頭，落在池念身上，語氣又降了幾分，“念念，過來。”
“你放了學長，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跑了。”
池妄沒了耐心：“我再說一次，過來。”
“別過去。”林則嶼虛握著她的手腕。
“他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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