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!”池念心頭一緊,剛要上前,卻被池妄拉住了手腕。
他神色淡淡地掃了一眼:“慌什麼,死不了。”
“哥哥!”
他嗓音低沉:“程稟,送醫院。”
得了命令,程稟這才敢將人扶著離開。
辦公室的門被合上,池妄跌坐進沙發裡,面色沉沉,薄唇緊抿。
“你是……故意說那些話,氣爺爺的?”池念走過去,在他身旁坐下。
池妄抬眸,眼底戾氣尚未散盡:“你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?念念,哥哥說過會把最好的都給你,這句話,從來都不是玩笑。”
她心尖一顫。
“口頭承諾最沒用。我會用行動證明——哥哥對你,從來就不只是說說。我已經讓程稟清算我名下所有資產,等我們結了婚,這些都歸你。”
“我不要,那是你的東西。”
池妄拉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語氣低沉而鄭重:“我的心、我的身體、我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的。念念,我是真的愛你,愛到骨子裡。所以別離開我——哥哥只有你了。”
她避開他的目光,指尖用力蜷緊。
池妄將她摟進懷裡,掌心輕輕撫過她的臉頰。
“我遇到你的那天,就知道你是父親送給我的禮物,是他送你來陪我的。”他聲音緩下來。
“那段日子,是我最難熬的時候。可你來了,一切就都變得有了意義。”
池念恍惚間回到初到棲雲墅的那年。
那時候的池妄才十一歲,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,臉上卻總是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靜。
關於池妄父親的事,她也只是聽何姨說起過,池妄的父親自殺,這件事在當時是影響很大。
池妄的父親是池鎮山唯一的兒子,對他期望更是走火入魔,不斷的逼迫打壓,理由始終只有一個都是為了池家。
他父親不喜歡繼承家業,他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名醫生,救死扶傷,可池鎮山為了讓他繼承家業硬生生的毀掉了他的理想。
而後又逼著池妄父親娶了門當戶對的女人,婚後相敬如賓,慢慢的兩人之間產生感情,但再生下池妄的第三年,因為生病去世了。
在池妄十歲左右,池鎮山逼著他再婚,他受不了池鎮山的控制安排,一蹶不振,最後自樓上一躍而下,當場沒了。
那時候的池妄十一歲,親眼見證父親的死亡,自此池妄變得不愛說話,性格變得陰鬱。
池鎮山又將希望寄託在池妄身上,對他嚴厲得近乎苛刻,每天排滿課程,為的就是將來他擔起家業。
稍有不認真,便罰他在院子裡跪著,一跪就是四個小時。
小小的池念總會偷偷跑去陪他,給他講故事、說笑話,還會往他手心裡塞糖。
直到有一天,她怎麼也找不到他了。傭人翻遍了整棟別墅都不見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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