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猛地抽回胳膊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：“你只惦記你兒子，阮阮就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？我說了，房子留給她，這件事沒得商量。”
撂下這句話，她起身進了臥室，“砰”地一聲甩上了門。
蔡玲急了，衝著門板喊道：“媽，你別逼我！我打聽過律師了，那房子也有我一份！”
“出去，馬上走。”溫阮擋在她面前，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。
“走就走。”蔡玲拎起包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，惡狠狠地甩下一句：“我告訴你，那房子你沒資格拿。識相點就自己勸勸你外婆。”
溫阮冷冷開口：“東西拿走，我們不稀罕。”
蔡玲狠狠剜了她一眼，提起地上的補品，“噔噔噔”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門一關，客廳驟然安靜下來。
溫阮靠在玄關的牆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閉了閉眼。
門外，謝燼倚在走廊牆邊，指間夾了一根菸，煙火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滅滅。
他的目光透過薄薄的煙霧，落在蔡玲離去的方向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你都聽到了？”溫阮推門出來，看見他，語氣裡並無意外。
謝燼把煙摁滅，隨手丟進垃圾桶，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腕，把人帶進了自己那套公寓。
這是溫阮第一次進來。
屋裡裝修風格和他借給她的那套截然不同——深灰的主色調，線條幹淨利落，從玄關到客廳，處處透著剋制與冷感，像個毫無溫度的空間。
兩人剛站定，謝燼忽然欺身靠近，單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，將她圈進一方逼仄的領域。
他低下頭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側，帶著淡淡的菸草氣息。
溫阮的心猛地顫了一下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“要我幫忙嗎？”他開口，嗓音比平時啞了幾分。
“不用。”
謝燼低低笑了一聲：“你怎麼就這麼要強？溫阮，靠我一次就這麼難？”
“我自己能解決。”她咬著唇，聲音發緊。
謝燼的目光緩緩落在她嘴唇上，眸色暗了暗。
想親，怎麼辦，謝燼是這樣想的，也是這樣做的。
他俯身湊近，唇瓣幾乎要碰上她的——
就在最後一刻，溫阮猛地抬手抵住他胸口，臉頰已紅透了：“我……外婆還在家裡……”
她側身從他臂彎底下鑽出去，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逃走了。
門在身後合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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