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程雖然有點曲折,好歹是物歸原主了。”扶盈故作平靜地道。
謝連玉手掌中握著那玉佩,很久都沒有鬆開。
他轉向扶盈,剛想道謝,卻被扶盈截過了話頭:“不用太感謝我,其實我也是看那些人不順眼。你要是真想謝我,以後若我有所求,你記得應我便是了。”
謝連玉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有所負擔,便順著她應道:“好,凡你所求,我必應允。”
扶盈如釋重負,想到另一樁事:“對了,眼下還有件事要同你商量。你身上有傷,本應靜養幾日,但這兒只怕很快會有其他人找來。這附近有幾處零散農戶,你昏睡時我已探看過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不待她說完,謝連玉已一口將藥喝盡,放下藥碗,勉力支撐著起身,“你既已看好地方,那我們便動身吧。”
扶盈點頭,當夜三人便在農舍安頓下來。
謝連玉昏沉了整兩日,傷勢才漸漸穩住。扶盈恐謝連玉恢復不好,又靜養了幾日,向農戶重金買了一輛牛車,三人方繼續悄然上路。
前幾日的驟雨並沒有留下幾分清涼,重新探頭的日頭反而愈發毒辣,牛車簡陋,沒有頂棚遮蔽,烈日之下,三人很快汗透衣背。
程跡坐在車轅上熱得不行,一邊扯開衣領,一邊從袖中掏出一把玉扇來,對著脖子便是一陣猛扇。
扶盈正給謝連玉遞水囊,餘光瞥見扇面,伸手便按住他的扇子:“這扇子你哪來的?”
“死人身上扒的啊。嗨,你當心點!”程跡一把奪回扇子,寶貝似的檢查了一圈,“就姓謝的昏睡的那大半日,我把密道里所有死人身上都摸了一遍,撿著不少寶貝呢!這扇子的扇骨,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!”
扶盈頭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這扇子是裴無咎的,上面的字太惹眼了,會惹麻煩,你趕緊收起來!”
“字嗎?這個簡單啊。”程跡從袖中抓了一把不知什麼粉末,往扇面上一抹,“克己復禮”四個墨字竟漸漸被消融了,轉眼間,扇面變為一片空白。
“你看,沒啦。”他愈發得意地搖起扇子來。
扶盈正欲開口,前方的樹叢晃動了一下,兩個彪形大漢猛地從中竄出來,手持長刀擋在路中央。
牛車猛地剎住,謝連玉被顛簸地險些失了平衡,身子猛地一晃,扶盈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肩頭,手掌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,轉頭對程跡知會道:“你看好他。”話落,便利落地跳下了車。
為首的大漢滿臉橫肉,目光淫邪地從頭到腳地打量扶盈:“小娘子這是要往哪兒去?”
扶盈一聽便知來人不過尋常劫匪,她從隨行的行囊中取出一袋碎銀,唇角揚起一個弧度,款步上前,聲音故作柔弱道:“兩位大哥,小女與兩位兄長正要前往龍淵做點小買賣。這點心意是孝敬二位的,還請二位行個方便。”
程跡搭著謝連玉的肩,“嘖嘖”感慨:“這女人太可怕了,對著倆豬頭都能演得這麼真情實感。”
謝連玉沒有搭腔,臉色並不好看。
劫匪見扶盈身姿柔弱,纖纖素手捧著那一袋銀錢,瞬間便起了邪念,伸手接過錢袋時,反手就扣住了扶盈的手:“小娘子這般風姿,何苦做那拋頭露面的粗活,不如留與我兄弟二人一起快活。”
劫匪粗糲的手掌剛碰到扶盈的手背,就令她一陣噁心,她正欲抬肘發力卸他一邊胳膊,忽的一道黑影破空而至。只聽“砰”一聲悶響,大漢被猛地砸中腦門,當即昏死過去。
扶盈俯下身來,這才看清,砸中匪徒的竟是一隻成色上好的青瓷花瓶,這會兒瓶身已碎裂成數片。
“哪個不要命的!”大漢的同伴舉著大刀怒吼。
前方另一條岔道旁的槐樹下,一個身著深紫勁裝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章4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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