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要做蘇訓,自然要將他吃過的苦頭都吃一遍。”
她站起身,朝門口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道:“明早我會來找你,若是走漏一點風聲,後果你知道的。”
她拉開門閂,推門出去,反手將門鎖上。只留蘇言川獨自蜷縮在地上,一陣一陣地抽搐。
另一邊,程跡拽著謝連玉進了他的房間。
謝連玉面無表情站在屋子正中,右手還在滴血,而他渾然不覺。
“不是,我記得你以前陷害人手法挺高明啊。現在都這麼簡單粗暴嗎?”程跡抄著手,圍著謝連玉一圈圈的走,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阿扶就在那兒看著呢,你還不撒手?是,沒錯,這一路上,她對你是挺好的,可能對你也有那麼點情愫。但人家現在正主來了。心上人!找了很多年的心上人!”他在謝連玉面前站定,“你就算再不痛快,也不能捅人家吧?”
說著,他往門邊走了兩步,又轉回來:“哎,你會武這事兒阿扶那兒我可都還沒說呢,一會兒怎麼跟那姑奶奶解釋?”
謝連玉一言不發。
“不過幸好,我看阿扶的反應還算冷靜。”程跡尋思道,“那姓蘇的都被你傷成那樣了,她還讓我給你包紮傷口。對了,你手上傷我看看。”
說著,他伸手去扒拉謝連玉的手。
謝連玉側身一避,將手背到身後就朝門口走去。
“喂,你去哪?”程跡緊跟上前。
謝連玉拉開門,與剛走到門外的扶盈撞了個正著。
兩人面對面,咫尺之距。
扶盈緊緊盯著謝連玉還在淌血的右手,深吸了一口氣:“謝連玉,我們談談。”
不等謝連玉回話,她上前一步,直接將他拽進自己房中。
一進門,扶盈就摁著謝連玉坐下,將藥瓶和紗布在桌上擺開,一把拖過他的右手,只見一道很深的刀口橫貫掌中,皮肉被割開,傷口周圍凝著半乾的血漬,將掌紋都盡數淹沒。
她眸光微顫,平復了一下情緒,取來清水和帕子,一點點將那些血漬擦拭乾淨,然後將金創藥撒了上去。
她一邊纏紗布,一邊悶聲說:“這麼深的傷口,也不管不顧的。剛剛不是讓程跡給你包紮嗎?”
謝連玉沒有說話。
藥粉侵入肌理,火辣辣的疼從掌心蔓延開,他手掌不自覺地微微蜷起,眉頭卻沒皺一下。
扶盈留意到後,動作愈發輕柔。紗布繞過虎口,一圈圈包裹住掌心。她垂著眼,小聲問他:“疼嗎?”
謝連玉還是沒說話。
扶盈停住動作,抬頭看了他一眼,忽然賭氣似的,對著裹好的傷口用力壓了一下:“我問你疼不疼!”
“阿扶……”裂口被壓那一下,痛意尖銳地竄上來,謝連玉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些無奈地道,“疼。”
“疼就記住。”她站起身,將桌上的東西一收,轉身便往門口走,“若有下次,我不會再管你。”
“阿扶。”謝連玉循著她的方向,忽然開口,“今日的事,你就沒什麼要問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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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17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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