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沒有人回答上一個問題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 這一切的源頭,只有財神, 唯有財神。
與外界暫時斷聯的堡壘內, 在那個瞬間發生時,就感到了沉重的壓力。
沒有人能理解那威嚴從何而來,與是否是大人物無關, 與是否龐大無關。
好像整片天空都沉沉壓下,好像看到世界最高的山巒崩塌,本能毫無理由地判斷出那比他們都要強大,絕無逃脫的可能。
因而敬畏。
因而控制不住地想要拜服。
研究室螢幕上,生命訊號響得聲嘶力竭,只是沒人能分心去看。
他們早已做好財神出現帶來衝擊的準備,但事實證明,做的準備還太少了。
大廳排隊對著雕像祈禱的十個人,有人拼命挺直脊背,試圖對抗本能。也有人已經昏了過去,昏迷時還嚇得抽搐,手銬撞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顫抖聲。
小會議室被門口的警衛撞開大門,日積月累的操練刻入本能,護在兩人身前,卻也無暇管別的。做出戒備防禦動作,就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力量和勇氣。
馮將軍牙關咬得咯咯響,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執著頂住脊樑,對異獸的恨意怒火催逼著他,拼命仰起頭。
僅剩的完好眼睛目眥欲裂,被灼得發痛,依然仰頭尋覓那壓力的源頭。
大廳裡臨時搭建的建築大門後,火紅雲霞從光中飛出,眨眼織成絢爛衣袖,光輝凝成繁複玄奧的紋路,勾勒出模糊的巨人輪廓,正低頭看來。
於是他終於看清了。
金冠玉帶,紅袍乘霞。
有神明自天上來。
無盡光芒裡本該除了光之外看不見任何東西,但巨人出現了。
於是連光芒都變得黯然失色,唯有巨人依然輝煌燦爛。
巨人沒有出現的過程,沒有觸碰任何他們提前佈置的探測。
好像祂本就在這裡,只是他們僥倖獲得了一絲注意,得以親眼看到她。
祂分明穿著古式人類衣服,但沒人會錯認。
祂站在地底大廳裡,只比大門高一點,卻襯得雕飾隆重的建築框架都又小又寒酸,彷彿正品與贗品的天上地下。
在光輝中看不清祂的臉龐,但哪怕隔著螢幕,哪怕會議室和攝像頭都比大廳高,馮將軍依然能感覺到。
祂正俯視著他們。
不只是大廳裡的人,還有參與這次行動的現場所有人。
平靜的。宏大的。帶著一絲溫和的目光。
已經生出拼死一戰衝動的老人,狂跳的心臟忽然慢慢平復下來,攥緊的拳頭也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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