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蹲在中心圓形節點旁邊看著兩枚卵發呆的時候，眼前忽然彈出了一道面板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東西了。面板的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，和火門柱的暖光接近但更冷一些，像一塊被擱置了很久的螢幕重新亮了起來。面板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資料，從文明度到信仰值到融合進度到已啟用節點數量，全部顯示得清清楚楚。
“系統？”
面板頂部彈出一行字，字型比平時大了一號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沈墨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。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後臺執行中。宿主的文明度在過去這段時間裡持續增長，已達到系統預設的階段性閾值。系統在後臺記錄並處理了全部資料，但未主動彈出提示。設計邏輯：避免頻繁彈窗干擾宿主注意力。”
“你就不能偶爾彈一下？”
“系統檢測到宿主在過去這段時間裡未主動查詢面板。根據最佳化策略，系統減少了主動彈窗頻率。如果宿主希望增加彈窗，可以在設定中調整。”
沈墨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，心想面板居然還有設定。“行，那你現在彈出來幹什麼？”
“階段性總結。宿主當前文明度：47%。信仰值：約十二萬。融合進度：第一階段完成。已啟用節點：火門柱、通道系統、巨型卵、山體、門後空間、開闊地、八條光帶、中心節點雙層核心。系統認為有必要進行一次狀態彙報。”
沈墨看了一眼“十二萬”這個數字。他從零開始，到現在十二萬信仰值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印記，又看了一眼周圍——火門柱在遠處持續亮著，巨型卵在通道中段穩定執行，山體在門後空間入口處持續開著拱門，開闊地上八條光帶向八個方向延伸，中心節點旁邊兩枚卵正在同步跳動。
“十二萬了。”
“信仰值增速在近期顯著提升，主要來源為通道系統的持續執行和外部結構的接入。目前增速約為每天三千至五千。如果八個方向的外部結構全部完成接入，信仰值增速預計會再提升兩到三倍。”
沈墨蹲下來把面板上的資料逐項看了一遍。文明度47%——石器時代早已結束，現在應該是青銅時代的後半段，接近鐵器時代的門檻。融合進度第一階段完成——泰坦世界和宿主世界的融合已經穩定，疤臉巨人和小巨人們每天往返火門柱和泰坦世界之間，兩邊的人已經混得很熟了。已啟用節點數量：十七個。
“十七個節點。”
“火門柱、四枚卵形結構、巨型卵、光核、頂端紋路、兩枚光眼、橫弧、山體、拱門、八具人形輪廓、中心節點、雙層核心。合計十七個已啟用節點，全部處於持續執行狀態。”
沈墨把面板上的資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他從第1章那個在杭州出租屋裡啃過期麵包的廢物哲學系畢業生，到現在管著十七個節點的上帝。雖然他還是不太清楚“上帝”到底該幹什麼，但至少現在這條從火門柱到開闊地的路已經鋪得差不多了。
面板上忽然彈出了一行新的提示，字型顏色比之前的更淺：“提示：檢測到八個方向的外部接入結構正在持續靠近。其中東南方向已接入一枚，正南、正西、正北三個方向的訊號強度正在上升，預計短期內會有進一步動作。系統建議宿主做好準備。”
“準備什麼？”
“準備使用永恆或逆轉。”
沈墨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住了。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遍，然後抬頭看了看周圍——燧正蹲在卵旁邊整理陶板，小巨人蜷在草墊上打盹，寒的面孔在石桌方向安靜地亮著。他站起來朝東南方向走了幾步，站在開闊地邊緣朝外看了一會兒。外部空間的暖金色光在遠處持續亮著，八個方向的光線朝開闊地持續延伸，末端連線著八具人形輪廓腳底的光帶。
“系統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永恆和逆轉，到底怎麼用？”
面板上彈出了回覆：“永恆：將目標的狀態固定在當前時刻。對生命體有效，可使其在短時間內無法移動、無法變化、無法做出任何主動行為。持續時間取決於宿主的專注度，目前預估上限約三秒。逆轉：將目標的狀態倒回之前某個時刻。對生命體和物體均有效，可使其恢復到過去某一時間點的狀態。回溯幅度取決於宿主的專注度和目標複雜度，目前預估上限約十息。”
沈墨把這段說明讀了兩遍。“之前我掌心線紋發光那次算不算用過？”
“那次屬於無意識觸發。效果為將通道末端的失控節點固定在當前狀態約兩息。嚴格意義上算一次使用，但宿主當時並未主動控制。”
沈墨回想了一下第62章那次——通道末端出現過一次短暫的失控，他當時手掌發燙，通道末端的光忽然穩定了大約兩息。原來那就是永恆。
“三秒和十息。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線紋，“夠用嗎？”
“取決於使用時機。對於目前的外部接入結構，三秒的永恆足以將失控的節點定住，給燧爭取調整的時間。十息的逆轉足以將剛接入但未穩定的結構恢復到接入前的狀態。系統建議宿主在外部結構接入過程中密切關注節點狀態，必要時使用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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