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未散,劉海華的身影已重返原地。方才連續吞噬十五枚金仙元嬰,狂暴的法則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劇烈衝撞,激起陣陣如雷鳴般的悶響。他必須藉由陳風之軀導引洩壓,方能平息這股近乎過載的帝威。
劉海華穩住氣息,目光落在陳風身上。
“小風,你的傷勢如何?”
陳風咬著牙,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,粗重的呼吸牽動了肺部的傷口,引得他一陣劇烈咳嗽。劉海華抬手製止,掌心輕緩而有力地按在他的肩頭。
“師尊……弟子無能,讓您費心了。”陳風的聲音沙啞乾澀,像被砂紙磨過,眼中盡是愧疚。
劉海華搖了搖頭,在那枯瘦的肩頭觸碰的一瞬,一股滾燙且極其霸道的純金仙力順著掌心渡入陳風體內。陳風只覺得原本如寒冰封結的紊亂經脈,此刻竟被一股暖流強行撐開,細碎的金芒在氣海中游走,發出輕微的“噼啪”聲,那是溢位的帝威在強行重塑他的經脈。
“無需自責。那些人的目標本就是我,你不過是被牽連罷了。”
話音剛落,劉海華的眉頭忽然微微皺起。
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網,瞬間掠過萬里山河。就在那一剎,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滯澀感——原本靈動的天地靈氣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手強行抽乾,空氣中傳來陣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。
“師尊?”陳風察覺到劉海華眉宇間的寒意,不由得低聲問道。
劉海華沒有回答。他閉目凝神,眉心那道古老的帝紋驟然亮起,折射出凜冽的金光。他穿過層層虛空,清晰地看到遙遠的仙界深處,一道道玄奧如游龍般的符文正密密麻麻地浮現。那些符文在虛空中交織、重疊,最終化作一張暗紫色的巨網,將整片凡界死死扣在其中。
那是……封鎖大陣。
“來得倒是挺快。”
劉海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。他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劃,一串流動的金色符文在指尖躍動,迅速推演出大陣的薄弱節點。
“師尊!發生何事了?”陳風感受到了天地間那股壓抑的威壓,惶恐地開口。
“那位白髮老兒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劉海華的目光鎖定虛空某處,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,“他鐵了心要把我困死凡界,竟不惜動用斷界鎖,將所有下界通道盡數斬斷。”
陳風臉色慘白,下意識握緊了拳頭:“封鎖通道?那我們豈不是永世無法回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劉海華打斷了他的話,眼中金芒更盛。他並未去取什麼令牌,而是將體內那股沸騰的法則之力盡數匯聚於右指。
“封鎖什麼的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指點向虛空。原本虛無的空氣在他指尖下竟如琉璃般碎裂,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“咔嚓”巨響。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光柱從他指尖激射而出,那光柱所過之處,寒意森然的空間法則被強行撕裂,發出刺耳的銳鳴。
那些剛成形的暗紫色封鎖符文,在觸碰金光的瞬間便如殘雪遇驕陽,紛紛崩碎化作漫天細碎的光影。一道通往仙界深處的筆直通道,在那金光的強行開闢下,傲然成型。
“成了。”
劉海華輕聲說道,神識瞬間鎖定了大陣的核心。既然對方想玩,那他就直接搗毀對方的陣眼。
“鎖定座標……天機殿,北域落星島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,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從這裡開始吧。”
話音未落,他抬手一揮,一道散發著冰冷寒意的空間裂縫在虛空中猙獰地撕開。劉海華負手踏步而入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串破碎的空間餘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