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遺蹟封印鬆動”的訊息尚未落地,大殿內靈氣已隨仙帝心念驟然凝滯。
玄清真人癱軟在地,渾身顫抖不止,骨節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咯輕響。
他死死盯著劉海華那張年輕的面容,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一個念頭——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
那個被他在萬年前追殺得如喪家之犬的散修,怎麼可能在短短萬年之內成為仙帝?
他的修為、他的氣運、他的機緣……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來的?
他想開口質問,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,只有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,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死死攥住他的心臟,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大殿中的靈氣似乎都變得凝重起來,如同灌了鉛一般,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皮膚上,帶來針刺般的寒意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劉海華緩緩起身,周身仙光流轉,威壓如山嶽傾覆。
他的動作不急不緩,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隨著他的起身而震顫。
那金色的龍袍在無風的殿中輕輕擺動,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亙古的威嚴,金光流轉間,晃得人眼眸刺痛,不敢直視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玄清真人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:“玄清,本帝再給你一個機會。說出當年指使你的人,本帝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”
他的話音在大殿中迴盪,如同天道裁決一般,不容任何質疑。
那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,彷彿就在他們耳畔響起,帶著一種直入靈魂的穿透力,震得耳膜微微嗡鳴。
大殿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,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,帶著刀割般的銳痛,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指使的人?
此言一齣,大殿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各方勢力的代表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震驚與困惑——難道玄清真人背後還有人?
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清算,卻沒想到竟然牽扯出更深的內幕。
紫霄金仙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地看著高臺之上的劉海華;碧落金仙則是眯起了眼睛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;而天機金仙則是捋著鬍鬚,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。
玄清真人瞳孔驟縮。
那個存在絕不會放過他——哪怕他已經淪落到如此境地,那個存在依然有辦法讓他神魂俱滅,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若不說,眼前這個年輕的仙帝同樣不會給他活路。
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粘膩冰冷,順著鬢角滑落。腦海中飛速轉動,試圖找到一絲生機。
然而,無論他如何思索,都找不到任何出路。
前方是死,後方也是死。








